祝溪_第7章 更沒想到
更沒想到。
再見面時。
他會是這樣一番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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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剛入夏,路上行人大多已經換了輕紗羅裙。
而謝子耘卻披著狐裘披風,眉眼還似凝著冷霜。
我想起近日聽說他被刺客下毒的訊息,不由皺眉,退後兩步。
他臉色更白了三分。
不過須臾,又平復下來,輕聲問:
「這些日子,你過得好嗎?」
「只要沒有你我就很好。」我偷偷將手伸進袖子裡。
那裡時刻放著一把小刀。
他卻沒有動,瞧著我,眉眼的悲傷濃得化不開。
突然轉過身,劇烈地咳嗽起來。
再抬頭,帕子上都是血。
他刻意要我瞧見般,一點沒有遮掩。
半晌,又問:
「若是我活不長了,你可會有半分傷心?」
我忙上前。
他眼眸亮了一瞬,剛要牽住我的手。
就見我說:「麻煩讓讓,你當著我做生意了。」
他這才瞧見身後已經站了兩三位用怪異眼神瞧著他的婆婆。
我繡工好,沒上京前便經營起這麼個鋪子,離開後又僱了兩個繡娘一名掌櫃,如今做大了些,時常剛開店便有人來拿前些日子的訂單。
謝子耘這才知曉。
他方才說的話,我原一句也沒有聽進去。
我忙著招呼繡娘,跟顧客確認成品,又結算尾款,實則餘光一刻也沒離大門右側的位置。
謝子耘一直立到晌午才離開。
一見他走,我立馬歸心似箭,直到跑回家,見到慕學曾好端端在房中寫字才放下心來。
他瞧著我滿頭汗,邊拿著帕子湊近邊問怎麼了。
我隨口說午休做了噩夢。
那日後,光陰輪轉,直至半年後謝子耘都再沒出現在我的生活裡。
慕學曾仍舊警戒,常疑心我同他來往。
最後我被磨得實在悶,便將那日的事說了。
「他好像快死了。」
「你若實在擔心,我們換個地方住吧。」
後來我才知曉。
謝子耘的確中過毒。
但他身邊奇人異士無數,輕輕鬆鬆便解了。
那日過來。
不過是抱著最後一絲希望。
他之後的事情。
便跟我再也無關了。
我同慕學曾搬到了兩國邊界。
同京城一南一北的地方,又偏僻遼闊,再加上的確久久沒再有謝子耘的痕跡,他這才徹底放下心。
待傷好全後,慕學曾便開了私塾,同我的繡鋪緊挨著,我倆每日同出同進,情誼深切常常被人稱讚。
如此,便是時光最好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