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年全職主婦,我傾盡所有經營家庭,以為付出就能換來真心相守。
可當床頭承載我們所有愛意的結婚照,被丈夫換成他師姐的專屬油畫時,我所有的執念轟然崩塌。
他覺得我小題大做,換一幅畫而已無關緊要。六歲的兒子更是直白偏愛外人,將我數年的悉心照料全盤否定。
溫柔換不來珍惜,遷就只剩理所當然。
我遞出離婚協議,不要家產、不爭撫養權,徹底抽身。從此我的人生,只為自己而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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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將列印好的離婚協議,直直推到江屹桌前。
紙張觸碰到桌面的瞬間,江屹抬眼,眼底漫著不耐與淡漠,沒有半分詫異。
他草草翻了兩頁,指尖劃過冰冷的列印字型,語氣輕得像在調侃一場無理取鬧的鬧劇:“就因為我換了一幅畫?沈知予,八年婚姻,你就這麼經不起一點小事?”
他頓了頓,丟擲最篤定的籌碼,字字帶著拿捏我的傲慢:“你想清楚,真要離婚?你親手帶大的兒子,你也捨得不要?”
我側頭,看向沙發上早已過了入睡時間、卻精神十足看電視的江沐陽。
那個我熬了無數個日夜、悉心呵護了六年的孩子,此刻眼裡沒有絲毫睏倦,更沒有一絲顧及我的疲憊。
我收回目光,聲音平靜無波,沒有絲毫猶豫:“不要了。”
江屹眉峰一蹙,像是徹底看不懂我。在他的認知裡,我是依附他生活的全職主婦,沒事業、沒底氣、沒退路,這輩子最在乎的就是他和孩子。
他根本不信我真的敢放手,只當是女人鬧脾氣的冷戰。沉默兩秒,他拿起筆,乾脆利落地簽下自己的名字,筆鋒決絕,沒有一絲留戀。
“既然你執意鬧,我陪你。等你鬧夠了,自己回來。”
他篤定我撐不過三天,篤定我離不開這個家,離不開孩子。
沒人知道,壓垮我的從來不是一幅畫,而是長達數年的偏愛與冷落,是日復一日不被珍惜的付出,是父子二人同時將我排在最後的刺骨寒涼。
一切的爆發,都有跡可循。
前幾天,我和往常一樣,精心做好一桌飯菜。紅燒排骨、清炒時蔬、燉湯,全是江屹和江沐陽最愛吃的口味。
我習慣性忌口嗜辣的喜好,八年如一日,遷就著父子倆的飲食習慣。
牆上的時針緩緩劃過六點、七點、八點,桌上的飯菜溫了一遍又一遍,門口始終沒有傳來開門的動靜。
我主動撥通江屹的電話,鈴聲只響兩秒,便被直接拒接,螢幕跳出“對方正在通話中”的提示。
我心裡最後一點暖意,也跟著慢慢冷卻。
直到夜裡十點多,玄關終於傳來輕微的動靜。
父子倆小心翼翼抬著一個巨大的包裹,動作輕柔得過分,像是在呵護什麼稀世珍寶,默契地無視了客廳燈火、滿桌涼透的飯菜,以及靜靜等候的我。
兩人腳步匆匆,徑直衝進主臥,全程沒有看我一眼。
我起身走到臥室門口,剛好看見江屹踮著腳,取下床頭掛了八年的結婚照。
那是我們領證第二年拍的照片,照片裡的我們眉眼青澀、滿眼愛意,是我青春裡最炙熱的期許。
我輕聲開口:“怎麼突然要換掉?”
江屹手上的動作沒停,甚至沒有回頭看我,語氣帶著一絲厭煩的反問:“我換一幅臥室掛畫,這點自由都沒有?沈知予,你未免太無理取鬧。
”
話音落下,身旁的江沐陽立刻踮起腳尖,小手穩穩遞過包裹裡的油畫,仰著稚嫩的小臉,笑得一臉雀躍崇拜。
“爸爸!黎舒阿姨畫得也太好看了!我們下次還要跟黎舒阿姨一起吃漢堡!”
江屹臉色驟然一變,立刻抬手捂住孩子的嘴,餘光倉促掃過站在門口的我,眼底閃過一絲心虛,卻毫無愧疚。
“別亂說話。我沒告訴你,就是怕你胡思亂想、無端猜忌。”
黎舒,我的同門師姐,也是江屹的大學師姐。
前段時間工作調動,她入職了江屹所在的科研實驗室,從此,我的家庭、我的婚姻,開始一點點分崩離析。
我垂眸看著桌上第三次加熱、早已失了口感的飯菜,喉嚨發澀,最終只壓下所有情緒,淡淡叮囑:“少帶沐陽吃快餐,他脾胃弱,經不起折騰。”
我的叮囑落在江屹耳裡,只換來一句敷衍的“知道了”。
他接過油畫,認真掛在床頭正中央,反覆調整角度、對齊邊框,反覆退後審視,直到完全滿意,才露出一抹溫柔的笑意。
那抹溫柔,是我近兩年從未在他眼裡見過的模樣。
這幅畫是浪漫的風景油畫,筆觸細膩、色調溫柔,是黎舒親手繪製的作品。
江沐陽趴在床邊,亮晶晶的眼睛死死盯著油畫,滿是崇拜與歡喜:“黎舒阿姨也太厲害了,什麼都會,比媽媽厲害多了!”
江屹沒有糾正孩子的話,反而低頭飛速滑動手機螢幕,指尖不停敲擊,眉眼柔和,嘴角始終掛著笑意,全程沉浸在和別人的聊天裡。
江沐陽好奇地湊過去,小腦袋貼著江屹的手機:“爸爸,你在跟黎舒阿姨聊天嗎?我也要跟阿姨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