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溪_第3章 好在首輔大人潔身自好

祝溪發布時間:2026-07-21作者:薑糖秋

「好在首輔大人潔身自好,如今身邊還沒女人,不然......」

恰巧小二端上紅燒膾魚。

我哇地吐了出來。

小丫頭忙過來扶:「姑娘要不還是喚大夫來瞧瞧吧,今個兒都第三回了。」

我如何還有心思。

恍恍惚惚回府。

直到夜裡謝子耘回來。

瞧見縮在榻上的我,挑眉:

「今日還沒睡?」

我近日來十分覺多。

如今也是強撐著去為他更衣。

不想反被摟住腰朝床上跌。

雲翻雨覆,錦香帳暖。

事後。

見他心情頗好地拉著我的手把玩。

我還是沒忍住。

啞聲問:「大人要成婚了麼?」

他漫不經心。

似乎不覺得被我知曉有什麼。

「是聖上賜婚,我同她沒有感情。」

「待新婦進門,我便為你尋個合適身份,納你為側室。」

「哦。」

我不自覺撫上小腹,心情漸漸低落下去。

他軟了眉眼,哄我:「你身份卑微,能做側室已是逾矩。」

「我不會叫她欺負了你。」

可我還是一日日枯萎了下去。

茶飯不思。

沉默寡言。

連半月才能求來一次的門也不愛出了。

謝子耘起初以為我同他賭氣。

每日早早歸家。

陪我用膳,帶我散心。

夜裡也輕柔許多。

我大抵是糊塗了。

竟將這溫柔信以為真。

他又一日匆匆歸家,聽說我整日沒用飯,連衣也沒換,便抱起我,哄著吃粥時。

我別開臉,在他??前悶悶道:

「大人放我走吧。」

他嗓音微沉,將我攬緊了些。

「別亂想,乖乖吃飯,嗯?」

我說:「放我走吧。」

「你替我葬母,我陪了你三年,也算兩清。」

「你娶了好妻子,何愁沒有美妾呢?」

07

砰!

我面色慘白看著碎了一地的粥碗。

謝子耘已經站了起來。

他冷冷睨著我。

眉宇間是揮之不去的暴戾。

「祝小草,你伺候得好,爺寵著你,但你也別太將自己當個東西。」

「爺的事什麼時候輪得著你來做決定!」

他臨走前,冷聲朝管事吩咐:

「既然不吃,那便將飯都撤了,以後都不用再給重錦軒傳膳。」

我便是從那日起開始犯腹痛的。

起初只是隱隱的,夜間會一身冷汗地驚醒。

後來變成尖銳的疼。

我想求個府醫,可管事也為難:

「爺正在氣頭上,姑娘房內如今還能擺飯,都是我悄摸著吩咐的呢。」

「那日您說的話實是過分了些。」

「可爺心裡最疼姑娘,他如今就在書房,姑娘若實在急,便去道個歉吧。」

可祝小草雖位卑,骨子裡卻也是倔的。

我不願去。

悄悄出府看了大夫。

吃了帖藥,疼痛總算消解。

還得了胎兒尚穩健,只要好好保養吃藥便能順利生產的寬慰。

趁夜回府時。

卻見燈火通明,偌大的府邸人人驚惶。

直到燭光照出我的臉。

下人們慘白的臉才重新恢復血色,簇擁著我回房。

須臾,謝子耘裹挾著寒冷的溼氣破門而入。

見著那雙血絲密佈的墨瞳。

我才知曉。

原來他當我要跑。

我被粗暴地扔到榻上。

瓷白的肌膚被掐出紅痕。

聽著他越說越難聽的話。

「睜著這雙可憐巴巴的眼睛又是要去勾引誰?」

「你當初便是這般勾引子安吧,讓他在玉州受苦,還時時寄信來為你求情。」

「怎麼,給我當妾委屈了你。我明日便派船,送你去玉州給他當妻如何?」

見我搖頭。

他哂笑:

「也是,你都被我玩成這樣了,他如何還會要?」

我顫了下。

沒應聲。

只是乖順地圈住了他的脖頸。

他輕嗤:「現在學乖也晚了。」

力道卻輕了些。

從此以後。

我變得很乖。

乖乖吃飯。

乖乖暖床。

偷偷吃藥。

再也沒提任何關於娶妻的事。

因為腹疼又發作。

又開始拿起針線,繡了個小小的紫色荷包。

在繡完最後一針桂花後。

距謝子耘要娶王小姐也只有一個月了。

府中日日有人來道賀。

熱鬧忙碌。

我同謝子耘說想去祈福。

「為夫人求個平安福回來,也好讓她知曉我的心意,日後不要為難我。」

他摟我入懷:「等我忙完陪你去。」

我搖頭:「若被夫人知曉符是你陪我一起求的,怕是會當我同她挑釁。」

「總歸沒有自己求來的心誠。」

他這才依了。

我也的確到了寺裡。

求到平安符。

小小的,放在紫荷包裡,盼望孩子能順利降生。

可我太大意。

同車伕一同將馬車推下崖時,將荷包遺在上頭。

那車伕是謝子安的人。

十分穩重。

他扯住要去尋的我。

「有能證明是姑娘的東西,這場意外才更可信。」

「小的等會還要將尋來的屍??扔下一同燒了,姑娘快離開吧。」

我只好道謝。

他又笑:「是主子對您心懷愧疚,他只願您活得高興些。」

我垂眸看著他來刻著「安」字的玉佩。

終究沒接過。

是謝子耘那日的氣話。

讓我知曉。

遠在玉州,還有個這般惦念我的人。

可他是謝子耘的弟弟。

這就註定我們不會有結果。

之前一直神經緊繃。

鬆懈下來後我才發覺腹部疼墜,被好心人送去醫館時已見了紅。

孩子沒保住。

我哭得很傷心。

平復下來才發現送我來的那人還沒走。

唇紅齒白的,一副書生打扮,給我遞紙遞水,神色動容,眉眼焦急得活像沒的是自己的孩子。

見我困惑,他又有些臉紅。

「在下姓慕名學曾,是來進京趕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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