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長姐江錦月被東宮太子相中。
只因那日她去東宮替我送一幅「魚戲蓮間圖」,被太子誤以為是長姐所畫。
可長姐和裴昭青梅竹馬,早已和裴昭心意相通。
冊封的旨意送到江府時,遇上裴家上門求親的聘禮也放在江家院子裡。
天家的旨意不得違抗。
情急之下,裴父謊稱裴昭求娶的不是長姐,而是我。
婚後,裴昭每每遷怒於我,說我處處比不上長姐。
他怨我不該被江家尋回,李代桃僵,心機深重。
重生回東宮書畫宴當日,我趕緊叫住長姐。
「長姐,今日我親自去吧。」
01
長姐的腳步頓住,愣了一下。
「錦心,你剛回江府不過三月,宮中禮節甚是繁雜,你向來不喜歡。」
「不是說好了我替你去送畫嗎,怎得今日你要自己去呢?」
她淺淺勾起嘴角,開玩笑地說:
「莫不是怕我頂替著你的畫,嫁給東宮那位?」
東宮太子賀懷安,傳言清冷嚴肅,不怒自威,令人生畏。
前世,我被江家尋回後一直討厭被規矩禮儀束縛。
是以,得知東宮設下書畫宴選妃後,我便哄著長姐幫我把畫送去東宮,權當走個過場。
長姐前腳剛出門,她的竹馬裴昭便來了江家提親。
聘禮浩浩蕩蕩,整整十八臺。
因長姐不在,裴昭便來後院同我一起玩耍,等著長姐回府。
沒曾想,長姐竟被太子看中。
那副「魚戲蓮間圖」也被誤以為是長姐所畫。
和長姐一起回江府的,不僅是六十六臺聘禮,更有禮部擬下的冊封詔書。
宣旨的魏公公看見院裡原有的十八臺聘禮瞬間蹙眉。
他環視了一圈,眯著眼睛盯著父親和裴父。
「這十八臺聘禮是?」
魏公公是當今聖上身邊的紅人。
父親頓時慌了手腳,不知該如何作答。
裴父亦不敢忤逆魏公公,更不敢說要與太子爭妻。
情急之下,裴父指著我脫口而出:
「這十八臺聘禮,是給江家次女江錦心的。」
「小兒裴昭願娶江錦心為妻。」
我頓時愣得說不出話來。
裴昭剛想開口,被裴父一個警告的眼神瞬間喝止。
魏公公剛才還緊蹙的雙眉瞬間舒展,他滿意地勾了勾唇角。
「那就恭喜江大人,雙喜臨門。」
我轉頭看向長姐,長姐紅透了眼眶。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已然不得違逆。
就這樣陰差陽錯,長姐嫁入東宮那日,我嫁給了裴昭。
洞房花燭那日,裴昭醉酒痛哭,讓我枯坐了整夜。
此後,他怨我李代桃僵,心機深重,讓他痛失所愛。
床笫之間,他橫衝直撞地發洩著不滿,逼我叫他「姐夫」。
我疼痛難忍,只能就範。
長姐嫁入東宮後,很快就失了恩寵。
她寫信給我,滿紙垂淚。
似乎所有荒唐,都因我讓長姐幫我去送畫而起。
我對不起長姐,也不想面對裴昭。
想到這裡,我堅定地從長姐手中抽出那張畫,瞬間將其撕成了兩半。
這幅惹了禍的畫紙,我再也不想要了。
「長姐,我想好了。
今日宮宴,我還是自己去參加吧。」
02
說完,我踏上了去往宮裡的馬車。
可前腳剛上馬車,後腳衣裙就被拽了一下。
我回頭一看,是長姐。
「錦心,我陪你一起進宮。」
我有些錯愕。
東宮書畫宴,除非已經有了意中人,其餘所有閨中待嫁的貴女都需赴宴。
前世長姐本無意赴宴的,她和裴昭相識多年,彼此心照不宣。
只因我害怕宮宴規矩森嚴,又恰好發起高熱,這才託付長姐替我去送畫。
見我愣怔了一下,母親趕了過來。
「還是錦月懂事,生怕你在宮裡不懂規矩,就讓她與你同去,好叫我放心。」
我點點頭,拉著長姐上了馬車。
也是,長姐都是為了我考慮。
馬車上,我有些疑惑:
「長姐,歷來太子選妃都是選容貌,挑才情,怎麼當今太子只靠選畫就能評定出自己的太子妃呢?」
長姐略微蹙眉:「這我也不知,只傳言說太子賀懷遠性子古怪,不近女色。」
聽長姐這麼說,我的小心臟也跟著緊了一緊。
一邊是性情古怪的太子,就連各方面無可挑剔的長姐,在嫁給他後都無法得到幸福。
另一邊是失去摯愛後,變得無比偏執的裴昭。
這龍潭虎穴,我哪一個都不想踏入。
見我沉默,長姐輕輕拍了拍我放在雙膝上的手。
「別擔心,一切有我呢。」
我輕輕笑了笑:「長姐自是不愁,裴公子和你意趣相投,想必很快就會來江家求娶了。」
長姐淡淡地,輕輕抿了抿嘴。
「裴昭嗎?想必此時他已經在宮宴入口處等著了。」
「剛才裴府差人來問我們要不要去宮宴,還說如果我要去宮宴的話,裴昭就提前去那邊等著。」
我有些疑惑,前世裴昭是在長姐入宮赴宴後就來了江府的。
怎得現在竟直接去了宮裡等候?
讓我更疑惑的是,東宮選妃的訊息其實在七日前就已經發出。
長姐和裴昭自幼相識。
長姐蕙質蘭心,長相出眾。
裴昭飽讀詩書,頗有翩翩君子之風。
長姐和裴昭有無數共同話題,她教我規矩禮儀時,裴昭總在旁邊笑話我毫無章法,沒有一點大家閨秀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