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間渡_第3章 長姐瞪了一眼裴昭和那些議論的貴女

」

長姐瞪了一眼裴昭和那些議論的貴女:

「沒有人想故意把自己弄傷。」

「今日太子選妃，定不想選出長舌婦聒噪東宮。」

那些嚼舌頭的貴女們一聽，頓時啞口無言。

裴昭的臉色，也跟著略微一變。

前方，皇后身邊的嬤嬤開始請赴宴的女子落座。

每個人的桌前，都已放好了筆墨和顏料。

長姐拉著我，將我臉上不小心沾上的泥土輕輕地抹去。

「錦心，裴昭最近有些奇怪，總是喜歡刁難你，你別怪他。」

「許是他太擔心你在宮裡出了差錯，這才言語激烈了些。」

其實從前裴昭也曾對我照顧。

我在江府因不守規矩被罰跪祠堂餓得頭暈眼花時，他會悄悄幫長姐給我送吃的。

我貪看花燈節上的表演卻不得外出時，他會悄悄送來衣服，方便我男扮女裝出去遊玩一番。

只是，一場錯嫁把曾經的那點兄妹情碾為了齏粉。

長姐拉著我去前排就坐，我不願，只讓自己坐去了最後排角落的位置。

見我不肯去前排，長姐怯生生說:「錦心，你今日可想好了，要作什麼畫?」

我淡淡搖頭:「長姐，我無意於太子，因此尚未想好。」

長姐像下定了什麼決定，語氣認真:「當真嗎?第一桌還有位置，那我去前邊嘍?」

我突然有些吃驚。

「長姐，你的意思是......你也要參加這書畫宴?」

「那......裴昭怎麼辦?」

長姐把臉別朝一邊，似乎不願提及。

我趕緊拉住長姐的衣袖。

「長姐，你和裴昭青梅竹馬，如果只是因今日他對我多有挑釁，長姐為了保護我故意和他置氣，那大可不必。」

「以後的日子還很長，千萬不要因為我這點小事讓你們橫生誤會。

」

還未等長姐開口，剛才的那位嬤嬤就大聲朝我們這邊喊:

「還沒落座的，趕緊入座，書畫宴要開始了。」

長姐朝我輕輕搖了搖頭，便毫不猶豫地往第一排的座位走去。

我抬頭張望時，恰好又對上了裴昭的眼神。

不知為何，總感覺他的注意力似乎一直停留在我的身上。

06

隨著皇后娘娘的一聲宣告，書畫宴正式開始。

身旁的貴女們一個個行動了起來，大有志在必得的架勢。

我只覺得奇怪，皇后娘娘身邊的位置一直是空的。

看來傳聞不假，太子賀懷安性子古怪，連自己的選妃宴都不願意參加。

遠遠眺望了一下長姐，只見她身形起伏，拿著畫筆不斷在紙上描摹。

我則拿著自己的筆發愣。

前世那幅「魚戲蓮間圖」被選中，太子誤以為是長姐所畫。

如今那幅畫好的畫已經被毀，不知這次太子又會看中哪個姑娘的畫。

我自幼喜歡書畫，哪怕流落在外，也不曾遺落這些技能。

只是長姐向來不喜歡畫畫，她更喜歡詩書，飽讀四書五經。

我在頭腦中細細地將這些往事過了一遍，半晌沒有在紙上落下一筆。

一抬頭，裴昭又站在了我的身側。

看著我空空如也的畫紙，他笑得十分放肆。

「錦心，我還以為你能畫出什麼好畫呢，搞了半天竟然什麼都畫不出來啊!」

我緊緊地捏起拳頭:

「裴昭，今日是皇后娘娘為太子辦書畫宴，你來這裡湊什麼熱鬧!」

裴昭玩味般地看著我:

「皇后娘娘與我裴家沾親，眼下太子還沒過來，天氣又炎熱，我替娘娘巡視一番，有什麼問題嗎?」

我的牙緊緊咬著下唇，想起來確實有這麼回事。

「怎麼不說話了?這次我可要將你看緊了，以免又節外生枝!」

裴昭的聲音又引起了周圍幾個女子的注意。

她們紛紛轉頭看向我的畫紙，開始奚落起我來。

「這不是剛才那個江家次女嘛，怎得現在畫紙空空，該不會是不會畫畫吧?」

「今日書畫宴比得就是書畫，不會畫還來這裡幹嘛，真是不懂規矩!」

規矩規矩，又是規矩!

我這邊的喧鬧聲很快引起了皇后娘娘的注意。

她不怒自威說了一聲:「那邊在吵吵什麼?」

「如果有這閒心聊天，那一定是已經完稿了，不妨現在就把畫稿交上來讓哀家看看。」

此言一齣，剛才得意的幾個貴女趕緊噤聲，忙著去畫自己的畫去了。

裴昭見皇后娘娘不悅，也趕緊從我身邊跑開了。

我心裡暗自誇著皇后娘娘，筆尖卻仍是沒有動一寸。

這輩子我只想離裴昭遠遠的。

可宮規森嚴，太子性情陰晴不定，這張畫紙在手上，我終究是無法落筆。

自由慣了的我，再也不想被規矩束縛。

下定了決心，我將筆擱置在了一旁。

「時間到!」

隨著老嬤嬤的一聲宣告，貴女們都停下了自己的筆，紛紛準備交畫。

我將畫紙拿起，隨手遞給了收畫的人。

「好大的膽子，竟敢交白卷!」

聽著聲音有些熟悉，我抬頭一看，竟是剛才給我指路的小公公。

「小公公，我來參加書畫宴是必須的，無法選擇。

但沒有規定我一定要交什麼樣的畫稿。我交白卷，有何不可?」

我朝著他擠擠眼睛，說出的理論懟得他啞口無言。

下一刻，坐在我前方的女子驚呼起來:

「參見太子殿下，您怎麼親自來收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