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間渡_第5章 賀懷安則是一把將我拉了起來
賀懷安則是一把將我拉了起來。
「剛才不是還很理直氣壯嗎?怎麼這會兒慫了?」
「還不趕緊起來,膝蓋早上不是摔傷了嗎,金瘡藥擦了沒?」
身後的幾個貴女完全沒想到太子近侍我如此親近,紛紛互相對視,眼裡傳遞著「不可思議」的眼神。
這時,長姐和裴昭從遠處趕了過來。
見狀,我趕緊跑到了長姐身邊。
長姐擔心地看了看我,我輕輕搖頭,示意沒事。
皇后娘娘直起身,拿上了長姐所畫的「魚戲蓮間圖」,走到了人群中央。
「哀家宣佈,這幅『魚戲蓮間圖』奪得第一,江錦月哪家姑娘,走上前來。」
聞言,長姐迅速和我對視一眼,眼裡是說不出的欣喜。
裴昭則衝長姐點點頭,一看就是打心眼裡替她高興。
我有些疑惑,許是長姐已經和裴昭說開,兩人已經放下了過往。
「孤覺得這張白卷也很有意思,江錦心,你也過來。」
裴昭站在我身邊,下意識地趔趄了一下。
聽到賀懷安叫我,我走上前去。
皇后娘娘的表情微微一變,看著我和長姐:
「倒是有意思,江家的兩個女兒竟然都站在了這裡。」
「懷安,今日是書畫宴。江錦月這幅《魚戲蓮間圖》剛才可是我倆評出來的第一。」
「這張白卷......」
賀懷安看了看長姐,又看了看我。
「這幅『魚戲蓮間圖』確實深得我心,」賀懷安轉頭看著長姐,「可我想知道,背景圖裡的這座山,是哪裡?」
長姐十分欣喜,伏了伏身,「稟殿下,那山是城郊的一座小山。」
賀懷安聽著回答,他不住地點頭,若有所思。
「孤覺得,還是這張白卷最好!」
裴昭難掩激動,幾個踏步走向前來,聲音洪亮堅定:
「太子殿下,不可。」
「今日書畫宴,江家次女江錦心交了白卷,無論怎麼選,都不應該選上今日魁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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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懷安聲音冷淡,像含著冰霜。
「怎麼?」
「裴世子也想來幫孤指點一番?」
裴昭一下就看出了太子不悅,趕緊往後退了一步。
「不是,只是適才殿下還未到御花園,皇后娘娘請我幫著檢視了一下姑娘們的畫作。」
「這幅『魚戲蓮葉間』色彩鮮豔,荷葉和游魚都十分靈動。」
「可這幅光禿禿的白卷,不被責罰『殿前失儀』就已經是太子殿下寬宏大量了。」
「錦心她剛回京城不久,不知禮儀,還請殿下寬佑,讓我將她帶回江府好生管教!」
賀懷安深深蹙了一下眉:
「江錦心在她江府,你裴昭在裴府,你管她作甚?」
裴昭一怔,不知如何作答,只得立即拱手:
「殿下萬萬不可評一張白卷為第一,這會壞了評選的規矩!」
長姐一隻手握緊了我,另一隻手則吃驚地用手帕捂住了自己的嘴。
任誰也不敢相信,一向知禮守節的裴昭竟然會出言頂撞太子。
我則有些看不懂。
既看不懂太子,也看不懂裴昭。
只是,一聽到「規矩」二字,整個人就更加煩悶。
賀懷安瞪了一眼裴昭,將我和長姐的兩幅畫拿在兩隻手上,大聲宣佈。
「今日確實是書畫作品的魁首當屬江錦月。」
此言一齣,長姐的指尖扣進了我的手掌。
裴昭也看上去鬆了一大口氣。
賀懷安再次開口:
「但是,書畫歸書畫,太子妃人選......」賀懷安的眼神看向了我,「是江錦心。」
我的眉心下意識跳了一下,只感覺自己整個人都微微發熱。
此話一齣,裴昭在一旁面色鐵青,可也不敢再次辯駁。
長姐緊握住我的那隻手突然鬆開了,她紅著雙眼:
「殿下,皇宮內宮規森嚴,你可問過錦心,她願不願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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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向長姐,只見她眼角還泛著淚光。
賀懷安淡淡道:
「錦月姑娘,剛才我問你,畫中的山是什麼山?」
「你說是城郊的一座小山,實則不然,那山頂的蓮花峰是江南小黃山的標誌性景觀。」
此言一齣,長姐的身形瞬間頹然往下墜了半分,所幸被我攙住。
賀懷安看著我,道:
「知道你恣意灑脫,孤也不會強人所難,接下來宮裡還有半個時辰的歌舞表演,待宴會散場,孤會來找你要答案。」
歌舞表演開始了。
我和長姐、其餘女眷們坐在一邊,裴昭則在我們對面的區域坐立不安。
歌舞十分熱鬧,我和長姐卻無心觀賞。
「長姐,你會怪我嗎?」
我怯生生地問。
長姐握了握我的手,暗自搖頭:
「錦心,直到剛才太子發問,我才知道太子心儀的不是那幅畫,而是真正創作了那張畫的你。」
我有些不明所以。
「我以為今生自己描摹出那副作品便能贏得聖心,殊不知作品是死的,而創作背景才是真實飽滿的。」
見我還是聽不懂,長姐拍了拍我的腦袋。
「罷了,我已經放下了。緣分這東西,實在強求不來。倒是你,裴昭真正在意的人,也是你,這下該怎麼選呢?」
整個人猛地頓住,微微張開的嘴巴卻說不出話來。
「怎麼......怎麼可能?」
長姐抿了一口茶:「和我在一起時,他總是做什麼都淡淡地,似乎沒有太多喜怒哀樂。
」
「他看似處處貶低你不守規矩,但實則最喜歡你的天真浪漫。」
「今日你來赴宴,他雖處處與你做對,但實則心裡很擔心你被選上,甚至敢頂撞於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