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是病嬌男鬼_第6章 我細心地給他喂葯
我細心地給他喂藥,說會的,說沒關係,說我這幾年存了些銀兩,可以開間糕點鋪養活我與他。
林望雪坐起身將我抱住,抱在懷中,過了一會兒,我去催促他快點兒睡去。
他卻額間冒出冷汗,說好疼,血吐了一地,我手足無措地擦拭著,急得流下了眼淚。
不該疼的。
怎麼會疼的。
藥是阿兄給我的,說對治風寒極好。
阿兄......
是阿兄。
我要去喚郎中。
林望雪沒撐住,死在了我懷中。
門被推開。
阿兄逆著光進來了。
「林家都該死。」
他咬牙,笑道:
「愛上了的仇人之子
「江知虞,你真是好樣的。」
我鬆開林望雪,冷冷掐著阿兄的脖子。
他瘋笑得更厲害了。
「刀了我好啊。」他道。
「反正我也不想活了,刀了我,這世界上你就再也沒有親人了。
「死在親妹妹手上,我還是很開心的。」
我鬆開了他,冷聲讓他滾。
他瘋癲地大笑著。
我看著他將要踏出門檻的背影,將失去氣息的林望雪摟在懷中,平靜道:
「可是阿兄,你剝奪了我的幸福。」
「幸福?你我這種惡人也有?」
他冷笑一聲,摔袖離去。
後來我把林望雪安葬。
再未與阿兄聯絡。
只是許久後, 某日買花, 聽人說, 城郊外的樹林吊死一個瞎眼道士。
9.
「冤冤相報。」
聽完,白歸瑤沉默許久,才說了這四個字。
「是啊。」
我嘆氣道:「冤冤相報何時了。」
我問她:「你要抓我嗎?」
林望雪長睫輕顫,將我護在身後,冷眼看著對面的白歸瑤。
她倒是反問我:
「你會跟我走嗎?」
我失笑:「不會。」
我不承認自己有罪。
他們活該。
「那我便抓不了你。」
白歸瑤坦誠道:「那狐妖和殭屍,是你處理的吧?你實力高強, 既不願走,我奈何不了你。
」
「那你又為何尋我?」
我看著她:「由京城而來,從青陽城追到宣州, 是聖上派你調查的?」
「非也, 只是家父處理此案。」
她抱劍,朝我揚眉:
「案件越是一團亂麻,線索越是紛亂如蛛網, 我便越愛抽絲剝繭間,享受真相浮出水面, 從迷霧刺破的豁然開朗感。
「你也常行善,並非大惡之人。
她看向我:「愁怨迴圈, 是非對錯太過難辨, 既如此, 本姑娘只作不知。」
「唯願娘子與相公歲歲常歡愉。」
白歸瑤拱手作揖,抱劍離去。
周遭寂靜。
我不知如何去看林望雪。
他先一步將我抱住。
我摸著他的發, 輕聲問:
「你恨我嗎?」
「恨。」
他低聲道:「恨娘子說好陪我一起死, 卻留我獨在地府三年,臨到投胎也不尋我。」
我語氣悶悶:「我不怕死,只是心懷愧疚,不知如何見相公罷了。」
「那娘子想我三年為真?」
「嗯。」
他將我摟緊, 聲音散於夜風:
「我也很想娘子。」
10.
與林望雪日子過得很是平靜。
偶然碰到幾次押送鬼的牛頭馬面陰差。
他們看著林望雪,互相對視一眼,並未為難我們, 只裝作不知。
後來, 我收到一封信。
一封來自阿兄的信。
【吾妹與妹婿, 別來無恙乎?】
阿兄確實上吊了。
可我沒與白歸瑤說後續。
他被一個路過的姑娘救了。
他精通馭鬼術, 信林望雪便是灰飛煙滅, 也不願獨自投胎, 於是收買了陰差, 幾番運作之下,使了些法子助林望雪從地府逃脫。
【阿兄認錯,別恨阿兄。】
他最後一句話似是祈求。
林望雪從身後擁著我, 問:
「在看什麼?」
我側過頭親了親他:
「阿兄的信。」
他生氣地抿著唇:
「他刀了我。
」
我摸了摸他的頭, 笑道:「那你若是遇見他,也想辦法下藥,騙他喝下去報仇。」
「他不會喝。」
林望雪悶悶道:
「我也不會做娘子難過的事。」
我戳了戳他的臉,將他拉到榻上, 扯下床幔,朝他笑道:「那我做相公喜歡的事。」
夜間下起了春雨。
衝散了仇恨燃燒留下的灰燼。
磚縫中探出頭的綠丫,迎來新生。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