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是病嬌男鬼_第2章 亦或是這雙給我端葯的手

夫君是病嬌男鬼發布時間:2026-07-21作者:燎月

「亦或是這雙給我端藥的手。」

酥麻的觸感從手背傳來。

我長睫輕顫,調整好心態側過頭,揚起淺笑,唇輕輕碰了碰他的唇,手指撫摸他的臉龐,道:

「相公莫要同我玩笑。」

我手扯開他??前衣襟。

他眸光暗下,唇角笑意涼薄,但也沒有拒絕,縱著我將他按榻上。

只是不巧帷幔剛落,院外便又響起一道急促的敲門聲。

我停下動作,剛要起身,被臉色蒼白透露出一絲緋紅的林望雪握住手腕。

「不許去。」他抿唇。

我聽著門口愈發急和重的叩門聲,抽回被他拉著的手,披起外衣繫上腰帶。

「不去怕是要一直敲了。」

「我去開。」

林望雪從榻上坐起,整理下衣衫,被我按住。

「十里八村都知道我是有名的寡婦,相公若是出去,只怕明日流言蜚語要淹死我。」

聽見「寡婦」二字。

他似是氣笑。

也不再攔我,坐在榻上深深看了我一眼,似要等我回來再同我繼續算賬。

我執傘提燈來到院中,開啟門,燈火映照著兩個面色同樣慘白的年輕人。

頭戴高帽,服飾一黑一白。

雨勢漸大,兩人未穿蓑衣,也未撐傘,可渾身竟然遇雨不溼。

「有沒有見到過這個人。」

白衣男人拿出一幅畫像展開。

畫中人青年身穿紅衣,鳳眼下有一顆小淚痣,眼尾上挑。

我眉眼低垂,輕輕搖頭:

「回大人,天剛黑時,奴家用過膳便睡去了,至今未曾出門。」

「這人是犯了什麼事嗎?」

那兩人未答話,只靜靜打量著我半晌,見我面容平靜,眉眼雖隱有疑惑,但並未表現出過度驚慌。

「只是打傷了幾個衙役。」

兩人對視一眼,白衣男人收回畫像,朝我點頭示歉:「叨擾夫人了。

兩人轉身眼看離去,我正要關門,那黑衣人忽地轉身,不經意地看著我未乾的發,問:

「夫人既是天黑便睡,又為何看來像剛沐浴過?」

「今夜雨落,風雨作聲,奴家夜裡遭夢噩驚醒,出了冷汗,便去洗了澡。」

「夫人因何夢驚擾?」

黑衣人不依不饒。

我開了門,似有些惱了。

「家裡貓失蹤了三日,心中憂慮,夢見被惡鬼吃了。」

「兩位大人若不信可自行去屋內檢視,左右我只是一屆手無縛雞之力的婦人,又奈何不了你們,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夫人勿氣,在下隨口一問。」

黑衣男人歉意地躬了躬身。

那兩人未再作糾纏,隱入雨幕。

我關上院門,轉身。

林望雪站在簷下看著我。

我走近,將傘合上,便要去牽他的手,被他不著痕跡地避開。

「相公?」

我眼含困惑。

他自嘲地笑了笑,未過多言語,將我打橫抱起按在榻上。

情到深處,才在我耳邊開了口,低聲道:「我時常在想,娘子是不是從初遇我的那天,便是算計好了一切。」

我拽著他的頭髮,有些失神。

初遇啊?

十年前的事了。

4.

那年的雪比往年來得要早。

積雪覆蓋整條長街。

路上行人寥寥無幾。

我跪在雪地中,身前破席捲著個死人,旁邊木板上歪歪曲曲寫著「賣身葬父」四個大字。

那年恰逢大旱,莊稼收成不太好,我身形纖弱又瘦,臉上灰撲撲的,一副患了重病,快要死的憔悴模樣。

不能幹活,買了也是個負擔。

天黑到天明。

我跪得雙腿發麻,昏沉間。

一雙錦雲白靴闖入視線。

我抬頭,撞入對方漆黑不見底的瞳孔。

風雪中,尚且年幼的小公子披著雪白狐裘,蒼白精緻的面容無一絲表情,朝我問:

「你怕死嗎?」

他眸中平靜,彷彿僅僅是好奇。

「怕。

[每個人都怕死。]

他得到答案,也還是神情淡淡,朝身旁僕役示意,遞給了我一個鼓囊囊的荷包。

很重。

很值錢。

我感激地說要服侍他一輩子。

他不願意收我做丫鬟。

真是個奇怪的人。

幾番跟隨,我打聽到他名為林望雪,是青陽城某個大戶人家的公子,自幼多病,和兄長來安祿城是為燒香拜佛,順道訪名醫,以診頑疾。

安祿城不算太平,他所留宿的客棧那天便遭到了狐妖襲擊,死了很多人。

我將傷痕累累的他從混亂中救出,用他給我的銀錢買了藥,照顧了他一段時間。

我與他交流並不多,他不愛說話,整日坐窗邊,直到傷好走之前的那天,問我有什麼想要的。

「什麼都可以。」他說。

「公子給奴家銀兩,讓奴家為家父妥善營葬,此等大恩,奴家難以相報。唯願此生常伴公子身側,侍奉終身。」

雪落長睫,他靜靜看著我。

久到我拿不準主意時。

林望雪坐上馬車,掀開車帷,伸出一隻細長而骨節分明的玉手。

「那便走罷。」

他的眼珠烏黑水潤,有了我的倒影。

我長睫輕顫,搭上他的手。

林府是馭鬼世家,老家主曾在京城中的妖司任職,後來年事漸高,致仕歸鄉,享桑榆之樂。

那段時間,我與他形影不離。

許是救命恩人的緣故,林望雪待我極好,不用像其他丫鬟小廝那般忙碌,他長年患病,不喜陽光,常戀衾枕。

其他人不敢惹他。

我便服侍他穿衣,哄他喝藥,推著輪椅常坐在院內或者長廊下曬太陽。

直到他生辰那天,他飲了酒,藉著醉了的名義吻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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