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現代獸人文中的惡毒女配。
某天撿到個漂亮的狐狸少年。
他說,他不是獸人,是惡妖。
我教他使用電腦和手機。
後來,他瀏覽到某個玄幻小說網站,猛地起身關上手機,抱著我的腰,委屈地發著小脾氣:
「氣死啦。
「小爺才發現自己是陰險反派啊!」
我摸了摸他的狐耳和尾巴,安撫地親了親:「我是惡毒女配,你別生氣啦。」
1.
遇到謝無塵時。
是我剛發現周晏有情人那天。
雪夜蒼茫。
我獨自一人在大街上轉了許久。
雪落在掌心融化。
我釋然一笑,準備回家。
街道兩邊的霓虹燈閃爍。
途經昏暗小巷,我聽到幾聲慘叫。
好奇心驅使我駐足。
兩個斷手的男人渾身是血地跑了出來,滿眼驚恐,臉色慘白。
是連滾帶爬跑的。
朋友在警局工作。
我認識他們。
見過他們的通緝令。
是兩個拐賣獸人的獸人販子。
五年前,獸人與人類簽訂和平條約,在社會上擁有平等身份和合法婚姻,獸人不再是地位低下的奴隸和隨意買賣的物品。
這種拐賣行為嚴重可判死刑。
我拿出手機報了警。
巷內傳來虛弱喘息。
猶豫一番。
我鼓起勇氣前去檢視。
地上白雪在手機燈光反射下銀亮耀目。
藉著光。
我看到倚在牆角的紅衣少年。
面如冠玉,唇紅齒白。
如瀑銀髮鬆垮地束著,垂在肩頭幾縷,狐耳染血,他一手握著花紋繁複的白玉劍,一手搭在屈起的膝上。
儘管渾身沐血,刀傷頗多,但少年依舊懶洋洋地掀眸看向我,紅唇輕勾:「怎麼?」
細碎雪花翩然飄落。
他仰脖,慵懶地笑問:
「你也想做我的主人?」
清冷散漫的嗓音帶著點兒沙啞。
雖是笑著,無端讓人心生冷意。
疏朗眉目皆是輕狂。
嗜血刀意流轉在眸中。
直覺告訴我。
他是個很奇怪危險的人。
同樣也有種獨特的致命吸引力。
像是極致美豔的帶刺玫瑰。
驅使著人的好奇心去靠近他。
他受了很嚴重的傷。
母親是一名善良的獸醫。
我不能見死不救。
我搖頭,輕聲道:
「不,我只是想救你。」
少年怔住,兀自笑了。
「救我?」他輕喃。
我撥通 120,將黑傘放在地上,蹲下身去檢視他的傷口,被驀地攥住手腕。
少年用力一扯,我控制不住地朝他身上倒去,另一隻手按在他的腰腹上。
牽扯到傷口一疼,他悶哼一聲,眉眼淺彎著維持笑意:
「沒有靈氣?你不是修士。」
少年距離我很近,冰涼指尖覆上我的脖頸輕輕摩挲,低聲誘哄:
「乖,告訴本尊,是哪個仙門派你來的。告訴我,我就放過你,把他們刀了,再來報答你。」
溫熱氣息噴灑在我的耳畔。
我從未與男生有過如此親密接觸,耳根紅透,對他的話有些莫名,抗拒地想推開他,被他一隻手禁錮著腰肢,無奈解釋: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我只是想看看你有沒有受傷。」
看他的古裝打扮......
cosplay 嗎?
入戲太深?
思考著他是傷患。
我並沒有劇烈掙扎。
少年未答,含媚勾人的狐狸眼微眯,漫不經心地道:
「你靈氣都沒有,怎麼救本尊?
「再者說......」
他收緊搭在我後頸上的漂亮指骨,冰涼又癢的觸感讓我忍不住縮了下,四目相對。
少年歪著頭,輕笑:
「這位姑娘,你我萍水相逢。
「你為什麼救我?
「你想從我身上得到什麼?」
我眨了眨眼,有些困惑:
「我剛打 120 了,救護車馬上來。
「不救你,難道看你流血而死?」
他在聽見「120」和「救護車」有片刻疑惑,又在聽到我後一句話,一副「那不然呢」的神情。
少年冷白麵頰酡紅。
我想起什麼,手搭在他頭上,一片滾燙,內心瞭然:「發燒了?」
我說呢。
不過看起來像個正常好獸人。
救他卻沒有訛我。
還問我想要什麼報酬。
儘管他的表達有另一種歧義。
我把這歸咎於他高燒而意識不清。
「乖啦。」
我摸了摸他的狐耳,安撫道:
「見死不救我良心難安,不要報酬的,你看起來年齡不大,還在上學?
「你被那兩個壞人拐到這裡,用這把劍砍傷他們的嗎?」
感受到我的觸碰,少年身體一僵,驀地推開我,他靠著牆虛弱至極地咳嗽著,側眸睨著我,冷冷笑著:
「不知所云。」
「你該慶幸,本尊刀了那群修士後,被偷襲後身受重傷。」
言語冰冷至極,蘊含刀意。
好像是個......
中二少年呢?
2.
救護車來得很快。
紅藍交錯的閃爍警示燈奪人眼目。
少年盯著車,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直到醫護人員將他抬到擔架床。
他死死地拽住我的手腕。
「這位病人有點兒害怕。
「雖然不是家屬,但看起來很依賴你呢,請問方便一起陪同嗎?」
女護士溫和地向我詢問。
我看向少年。
他也平靜回望著我。
我點頭:「方便。」
手腕還被他握著,只是鬆開了一點兒,不至於勒手。
明明是個年紀不大的少年人。
受傷了還那麼傲嬌。
我忍不住輕笑。
他抿著紅唇,別過頭,打量著周遭事物,長睫輕顫。
「這個劍是你們的嗎?」
我回看過去。
一個醫護人員有點苦惱地握著劍柄,他有著金色豎瞳和獅耳,是一個孔武有力的強壯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