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上嫌棄跛腳父親後,我回到他打黑拳的那一年_第7章 7父親打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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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開啟門。
陳彪站在走廊裡。
他身後跟著四個人。
這一次,他們沒帶刀。
醫院裡人多,陳彪又恢復了那副講道理的樣子。
“周川,我也不想鬧。”
“那箱貨值十幾萬。”
“你跟我回去說清楚,咱們還是兄弟。”
父親擋在門口。
“我沒碰過你的車。”
“可鑰匙上有你的指紋。”
陳彪拿出那串紅牌鑰匙。
“拳場的人也都看見了。”
“我把鑰匙交給你,你拿了。”
我心裡一沉。
剛才在拳場,父親確實接過鑰匙。
雖然只拿了幾秒。
可陳彪從一開始就在做局。
輸掉比賽,父親會去開車。
不輸比賽,他就用鑰匙上的指紋栽贓。
“箱子在哪?”
我問。
陳彪笑了。
“你不是能算嗎?”
“自己猜。”
父親把門關上。
“我跟你走。”
“不行。”
我拉住他。
“車不能碰。”
“東西更不能認。”
父親看了一眼病床上的母親。
“他們不會善罷甘休。”
“我不去,他們會一直來。”
他說得沒錯。
陳彪敢在醫院鬧,就敢等母親出院後動手。
父親必須去。
但不能像上一世那樣,一個人去。
“我跟你一起。”
“不行。”
“爸。”
我盯著他的眼睛。
“二十年後,你替他扛下所有罪名。”
“這一次,你還想把我丟下嗎?”
父親沉默了。
母親撐著床沿坐起來。
“讓她跟你去。”
她臉色蒼白,聲音卻很穩。
“周川,我不知道她說的是不是真的。”
“可她看你的眼神,騙不了人。”
“你們都得回來。”
父親點頭。
“好。”
我們走出病房。
陳彪讓人押著我們下樓。
白色麵包車就停在醫院後門。
車身沾著泥。
右邊的車燈已經碎了。
我記得父親遺書裡的每一句話。
凌晨十二點五十,陳彪醉酒駕車。
凌晨一點二十,麵包車撞死一個騎腳踏車的男人。
凌晨一點四十,車衝下南橋。
父親坐在副駕駛,右腿被變形的車門死死卡住。
陳彪從車裡爬出來,跪在他面前哭。
他說自己剛結婚,老婆懷孕了。
他說父親反正已經毀了一條腿,再多坐幾年牢也沒什麼。
父親信了。
“別上車。”
我盯著破碎的右車燈。
“它已經撞過人了。”
陳彪的臉僵住。
父親也看了過去。
車燈裂口上,粘著一小塊藍色布料。
陳彪上前一步。
“你胡說什麼?”
“你在來醫院的路上,撞了一個騎腳踏車的人。”
“那個人穿藍色工作服。”
“他被你拖去了化肥廠後面的廢倉庫。”
“你想先處理掉他,再把車交給我爸。”
陳彪眼裡閃過殺意。
父親轉身就要跑。
兩個打手立即按住他。
我抓住車門,死活不肯上去。
陳彪揪住我的頭髮。
“你知道得太多了。”
“那就一起送走。”
父親拼命掙扎。
“別碰她!”
打手一棍砸在他後背上。
父親跪倒在地。
陳彪把我推進後座,又讓人把父親塞進副駕駛。
他親自坐上駕駛位。
車門落鎖。
白色麵包車衝出醫院後門。
我趴在後座,死死盯著車上的鐘。
一點零五分。
距離南橋車禍,只剩三十五分鐘。
“陳彪。”
父親擦掉嘴角的血。
“廢倉庫裡的人還活著吧?”
陳彪點燃一根菸。
“活不活,跟你有什麼關係?”
“待會兒警察找到車,只會看見你的指紋。”
“車上的箱子是你的,撞人的也是你。”
“至於我,從來沒上過這輛車。”
我看向後備廂。
那裡放著一隻黑色木箱。
父親就是因為那隻箱子,被判了七年。
“箱子裡是什麼?”
“地下拳場的賬本,還有這些年收來的賭債。”
陳彪笑了。
“夠你在裡面待幾年了。”
我摸到座椅下面一根冰冷的鐵棍。
上一世,父親為了保護我,什麼都認了。
這一世,陳彪忘了一件事。
車裡不只父親一個人。
我看了一眼車窗外越來越近的南橋。
然後握緊鐵棍,猛地砸向車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