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上嫌棄跛腳父親後,我回到他打黑拳的那一年_第3章 3我衝出拳場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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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衝出拳場時,陳彪的兩個打手跟了上來。
“彪哥說了,不能讓她亂跑。”
一個人堵住巷口,另一個伸手抓我的頭髮。
我脫下高跟鞋,狠狠砸在他臉上。
“滾開!”
他捂著鼻子慘叫。
我提著婚紗裙襬,從兩人中間衝了出去。
這是二十年前的舊城區。
道路還沒擴建,高樓也沒蓋起來。
可我認得這裡。
父親的遺物裡有一張當票。
那是他打完假拳的第二天,把母親唯一的金項鍊當掉換藥錢的地方。
永安當鋪。
我赤著腳跑了三條街,終於看見那塊褪色的木牌。
櫃檯後的老頭掃了我一眼。
“姑娘,拍戲呢?”
我把鑽戒和金鐲子放在櫃檯上。
“我要六萬。”
老頭拿起鑽戒看了看。
“戒指不值錢。”
“兩隻鐲子最多給你四萬八。”
“六萬,少一分都不行。”
“你這東西來路正嗎?”
“正。”
“身份證呢?”
我伸手去摸口袋,整個人僵住了。
我的身份證是二十年後的。
出生日期都對不上。
外面已經傳來了打手的叫罵聲。
“人呢?”
“肯定在這條街上,給我搜!”
老頭放下鐲子。
“沒證件我不收,你走吧。”
我看見他手腕上戴著一塊老舊的機械錶。
父親留下的當票背面,寫過一行小字。
永安當鋪,許家祥。
心臟不好,常備速效救心丸。
“許叔。”
我死死盯著他。
“你右邊抽屜裡有一瓶藥。”
“今天晚上十點十五分,你會心口疼。”
“如果現在把東西收了,我可以告訴你,怎麼避開這一劫。”
許家祥臉色一沉。
“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我還知道,你女兒三年前離家出走。”
“她沒死。”
“她在臨江紡織廠,改名叫許燕,每個月都往家裡寄錢。”
老頭手裡的放大鏡掉在桌上。
外面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我將金鐲子往前推。
“六萬。”
“再借我一件外套和一雙鞋。”
十分鐘後,我從當鋪後門離開。
身上的婚紗被藏進了麻袋。
鑽戒和金鐲子,換成了一張六萬元的存摺。
我趕到市婦幼醫院時,護士正將一名孕婦從病房裡推出來。
“押金交不上,床位只能先給別人。”
孕婦穿著洗得發白的連衣裙,肚子高高隆起。
她臉色蒼白,卻還在求護士。
“再等一會兒行嗎?”
“我丈夫去籌錢了。”
“他說一定能拿回來。”
我站在走廊盡頭,腳像被釘住了一樣。
這是我媽。
她在我十二歲那年去世了。
那時我只記得父親坐在醫院樓梯口,一夜之間白了半頭頭髮。
我一直怨他沒本事。
如果他有錢,母親就不會死。
可我從來沒問過,他是怎麼湊來我出生時那筆手術費的。
“你是蘇梅嗎?”
我的聲音抖得厲害。
她轉過臉,疑惑地看著我。
“你認識我?”
我把存摺塞進護士手裡。
“六萬,給她交押金。”
母親一下慌了。
“姑娘,這錢我不能要。”
“你丈夫讓我送來的。”
我不敢再看她。
只怕多看一眼,就會當場叫出那聲媽。
她抓住我的手。
“周川呢?”
“他怎麼沒來?”
我忍住眼淚。
“他在做一件很傻的事。”
“我現在去把他帶回來。”
護士辦完手續,把蓋了章的收據遞給我。
身後,母親還在問我的名字。
我握著收據,頭也沒回。
“我叫周念。”
那是父親給我取的名字。
他說,希望我這一輩子,無論走多遠,都有人惦念。
可上一世,我把那個最惦念我的人,丟在了酒店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