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上嫌棄跛腳父親後,我回到他打黑拳的那一年_第5章 5父親的拳頭沒有落在高虎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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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的拳頭沒有落在高虎臉上。
他擰住高虎的手腕,往下一壓。
高虎慘叫一聲,膝蓋重重砸在臺上。
父親抬腳踢開他的拳套。
又一塊鐵片滾了出來。
這一次,所有人都看清了。
“操,真帶了東西!”
“這哪是打拳,這是買命啊!”
下注的人全站了起來。
有人衝陳彪要錢,有人抄起椅子砸向賭桌。
拳場瞬間亂成一團。
陳彪指著父親大吼:
“周川,你壞了規矩!”
“六萬塊,你一分都別想拿!”
父親隔著圍欄看他。
“我老婆的押金已經交了。”
“你的錢,我不要。”
他說完,摘下拳套,扔在地上。
這是我第一次看見父親把腰挺得這麼直。
陳彪臉上的肉抽了抽。
“行。”
“你有種。”
“可你別忘了,這場拳是誰介紹給你的。”
“沒有我,你連給老婆交住院費的門都摸不著。”
父親攥住圍欄。
“我替你擋過一刀。”
“那條命,早還完了。”
“從今天起,我不欠你。”
陳彪盯了他幾秒,忽然笑了。
“好。”
“兄弟一場,你要散,我不攔。”
“不過你之前答應幫我送一趟貨。”
“這件事總得辦完吧?”
他朝身後招了招手。
一個打手拎來一串車鑰匙。
白色麵包車。
鑰匙上掛著一塊裂了口的紅色塑膠牌。
我認得它。
父親的遺物裡,就有這把鑰匙。
二十年前的今晚,父親上了那輛車。
第二天,他被人從南橋下抬出來。
右腿粉碎性骨折。
車裡搜出的違禁品,讓他坐了七年牢。
“不能去。”
我衝到父親身邊。
“那輛車裡有東西。”
陳彪冷冷看向我。
“又是你。”
“你到底哪來的?”
“彪哥。”
一個打手從後門跑進來,貼在陳彪耳邊說了幾句話。
陳彪臉色徹底變了。
他猛地抬頭。
“醫院的押金,真交了?”
打手點頭。
“六萬,一分不少。”
陳彪一腳踹翻賭桌。
“把這瘋丫頭給我抓住!”
父親翻過圍欄,一拳打倒最先衝上來的人。
“跑!”
他抓住我的手,撞開人群。
拳場裡到處是翻倒的桌椅。
我提著不合腳的布鞋,拼命跟在父親身後。
身後罵聲越來越近。
前面那扇鐵門卻被人從外面鎖死了。
父親抄起滅火器,狠狠砸向門鎖。
一下。
兩下。
第三下,鐵鎖斷了。
我們衝進後巷。
父親把我擋在牆角。
“去醫院。”
“找到蘇梅,別讓她離開病房。”
“那你呢?”
“我引開他們。”
他說完就要走。
我一把抓住他的衣角。
“你每次都這樣。”
父親愣住。
“出事了就自己扛。”
“捱打自己扛,坐牢自己扛,腿廢了也自己扛。”
“你以為不說,別人就會過得好嗎?”
我死死攥著他。
“爸,你這一輩子,就是被這個‘扛’字毀掉的。”
父親嘴唇發白。
巷口已經出現了人影。
他沒有時間再問。
只能反手抓住我。
“那就一起走。”
我們跑出後巷。
醫院在城西。
陳彪的車已經追了出來。
父親把我推進一輛計程車。
可他剛要上車,身後忽然傳來陳彪的聲音。
“周川!”
“你不管蘇梅的命了?”
父親猛地回頭。
陳彪站在白色麵包車旁,手裡拿著一張醫院的住院通知。
“我早讓人在醫院守著了。”
他晃了晃那張紙。
“你敢走,我就讓她今晚死在病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