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媽十二年後同時到場,只為拒簽我的手術單_第8章 8我轉去的醫院在四百公裡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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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轉去的醫院在四百公里外。
程遙請了長假,租在醫院附近,陪我吃飯、散步和整理報告。
父母找過她很多次。
我媽的微信一天幾十條。
“程遙,你告訴我她在哪個醫院。我是她媽媽,我有權知道。”
“求求你了,讓我去看看她行不行?我什麼都不說,看一眼就走。”
“她身體怎麼樣?有沒有發燒?引流管拔了沒有?”
電話接通後,我爸只問她。
“她還好嗎?”
程遙按照我的要求,只回一句。
“她在治療。目前穩定。”然後結束通話。
我剛做完附件切除手術,傷口還沒有恢復。
我要一個人面對後面可能更漫長的治療。
我沒有多餘的力氣再去接他們的愧疚、眼淚和互相指責。
術後第十天,最終病理報告出來了,交界性偏惡性,需要完整的分期手術。
婦科腫瘤主任向我說明了二次手術方案。
“最佳方案是儘快進行完整分期手術,切除範圍包括大網膜、闌尾、腹膜多點活檢。”
“子宮和左側卵巢呢?”
“根據術中情況決定。你還年輕,如果分期結果樂觀,我們會盡量保留。但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從第一次看到核磁報告起,我就在準備這個結果。
所有聯絡人和醫療委託人,我都填了程遙。
我寫完程遙的名字,簽了字。
另一邊,我媽翻遍了我們十二年的聊天記錄。
從三個月前到更早的小病,她的回覆幾乎沒有變過。
“那就好。”“行,你自己注意。”“有什麼事記得找你爸。”
我每次生病前後,都會在訊息裡提到爸爸。
“爸那邊知道了。”
“爸說他出差回來帶我去複查。”
“錢的事爸安排好了。”
她第一次給我爸打電話核實。
“她第一次延期的時候,她跟你說了什麼?”
我爸沉默了很久。
“她說你會陪她。”
我媽坐在我的出租屋裡,手按在那塊日曆上。
我爸那邊也在翻看通話記錄,發現我主動打給他的電話,最長的一次是七分鐘,那次是他摔了腿。
除此以外,大部分通話不超過三分鐘。
“爸,錢收到了,謝謝。”
“爸,週日有事去不了了,下次再約。”
“爸,檢查結果出來了,都正常,你別惦記了。”
他把通話記錄從頭翻了一遍,停在那幾句話上。
程遙退回了兩個陪護包。
一個是我媽準備的,裡面有睡衣、暖寶寶、一瓶枸杞膏和一封信。
一個是我爸準備的,有一臺筆記型電腦、一床蠶絲被和一個裝了兩萬塊現金的信封。
程遙沒有拆包,按我的要求退了回去,只附了一句話。
“她說目前不需要,後續有變化會通知你們。”
我媽後來跟程遙說,她抱著退回的保溫杯,在樓道里坐了一夜。
我爸又續了月卡,卻仍不知道我在哪家醫院。
那張續好的月卡一直沒有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