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待曉風吹_第6章 竟沒有一個善戰的將軍去迎敵
「竟沒有一個善戰的將軍去迎敵,若不是我重傷難愈,豈容一個小小的韃靼放肆。」
我不說話,只是為他倒了茶水。
他這傷早就落下的,後又親自去抗倭,再添新傷。
當初他帶兵抗倭,卻在滄州屯兵造反,等於將沿海三城白白送給了倭寇。
雖然後來成功收復,朝廷施恩安撫百姓,不過是聊勝於無罷了。
那幾年,城中百姓大多被倭寇??虐致死,倖存的百姓也是惶惶不可終日。
當年甫州林知州率領百姓拼死抵抗,直到城破被擒,他與夫人依舊護在百姓身前安撫他們:「晉王的援兵快到了,你們別怕。」
後又祈求倭寇,他們夫妻二人願承受最殘酷的死刑,只求放過城中百姓。
林知州一家除了兩個女兒都被凌遲,屍骨掛在城頭,直到宋玠進城才得以安葬。
是以,雖然宋玠收復了甫州,但甫州百姓心中並不感念,只是懷念林知州。
為他們夫妻修廟供奉,香火不斷。
林知州的兩個女兒在城破前護送婦孺出城,至今不知所蹤。
這也是宋玠非要在登基不久後堅持御駕親征的原因,只有這樣才能平民憤。
只可惜,他這一走大周朝卻成了成家的了。
「對啊,」宋玠定定看著我,眼中慢慢透出喜色,「我怎麼把陸禾給忘了?」
他高興得來回踱步,「胡老將軍活著的時候,陸禾曾跟著他征討西域,胡老將軍還跟我誇過他呢。」
我臉色一變,「可是陛下,他是祺兒的駙馬,若是他出事祺兒可怎麼活啊?」
我哭著拉住他的袖子,「求陛下三思,祺兒已經有身孕了。
」
宋玠蹙眉瞪著我,「婦人之見。」
說完,甩開我快步離開。
夜深也不見他回來,倒是一個身影藉著夜色遮蔽,緩緩走進了殿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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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他穿著飛魚服,跪下稟報,「陛下去問了成妃駙馬的事,見成妃只一味貶損,生氣離開了。」
「上次祈王歲賜之事,你做得很好。」
他低著頭:「這是屬下分內之事。」
「你去吧,駙馬凱旋之前我們不需要見面。」
魏宣身手極好,只是他同為錦衣衛的弟弟因查到成閣老侵佔軍田之事,被滅了口。
他想為弟弟伸冤,又苦於沒有證據,求告無門,這才與我合作。
他走了,我才脫力倒在桌上,春雁急忙進來:「娘娘快服藥吧。」
我手腕在獄中受了傷,常疼痛難忍,只能靠著止疼湯藥緩解一二。
守孝時的佛經都是春雁替我抄寫的,只在宋玠進來時勉強寫了一個字,以此來掩人耳目。
有那麼多佛經作證,宋玠才願意相信這三年我真的是在虔心守孝。
我再也不能寫字了,母親的書法我盡得真傳,可惜......都枉費了。
好在還有春雁,等禎兒繼位,我就可以讓春雁以母親關門弟子的名義將她的書法傳揚天下。
宋玠沒有時間猶豫,第二日一早就下旨任命閉門不出許久的徐老將軍為徵西大將軍,陸禾為左副將軍,即刻出發。
祺兒被我接進宮裡住,諶兒長高了不少。
原以為陸禾是個粗人,沒想到成婚後對祺兒倒十分體貼。
如今她有了身孕,陸禾主動來求我將祺兒接進宮來照顧。
「他是母親看重的人,人品自然不差。」
我點點頭。
「只盼著陸禾這次立功,好成為母親的助力。」
「放心吧,他會的。」
陸禾確是個將才,十五歲就上了戰場,大大小小立了不少功,只是一直成家被壓制,好不容易等到了這樣一個機會,絕不會放過。
我和祺兒安靜的等待,終於陸禾在祺兒那日傳來了他帶兵突襲大敗韃靼的好訊息。
宋玠高興不已,又聽聞祺兒生產的訊息,急急趕過來。
「等陸禾回來,我要重重賞他。」看著懷裡的小外孫女,眉眼全是笑意。
「陛下還是給他一個崇銜即可,別讓他連陪祺兒的時間都沒了。」
宋玠瞪了我一眼:「你如今怎麼這麼目光短淺?只想著孩子,這樣的將才你讓他待在家裡陪妻子?虧你說得出。」
我撇撇嘴:「陛下不懂,這才是我們女人的夙願。」
他又一笑:「你呀,這是變著法的怪我不陪你?」
我紅著臉嬌嗔:「我可不敢。」
宋玠笑著親了一下我的臉,我一陣惡寒,面上仍做嬌羞狀。
諳兒滿月後第十日,陸禾班師回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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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玠看著這個女婿,滿心滿眼都是喜悅,親自將人扶起來:「祺兒沒嫁錯人。」
陸禾微微低頭,謙虛至極,與成閣老一脈的倨傲對比鮮明。
宋玠愈發滿意了,提升陸禾為京營協理戎政侍郎,但又不放心,於是升了薛昌黎為兵部尚書兼任提督京營戎政,總轄京師三大軍營軍馬,又加賜太子少保。
在他心中,薛昌黎是他的親信,如此一來相互制衡,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這個任命一下來,百官隱隱察覺到了宋玠的心意:不滿成閣老久已。
陸禾將祺兒接回了公主府,我的宮裡也冷清下來。
一年後,陸禾與薛昌黎在任上深得人心,根基穩固。
我找到徐公公:「本宮想問問張天師近幾日的氣候。」
徐公公給了自己一個耳光:「都怪奴婢這幾日因為陛下選秀之事忙昏了頭,底下這群奴才竟沒給娘娘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