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待曉風吹_第3章 我將女兒緊緊抱在懷裡
」
我將女兒緊緊抱在懷裡,滿是心疼。
宋玠卻在這個時候進來,見祺兒在哭,面露不悅。
「這丫頭還像個小孩子,見了我就知道撒嬌。」
宋玠面色緩和:「祺兒,你母親之前為你外公守孝,你的親事父皇便交給了成貴妃,現下她為你選定了一個人。」
「是何人?」
「正是成貴妃的侄子,陸禾,如今是禹王府護衛司的副千戶。」
禹王府護衛司,我心裡嗤笑,這便是他給自己千寵萬寵的女兒尋得好親事?
成貴妃的侄女嫁的可是新科狀元,東閣大學士的次子。
「從五品的護衛配公主?」我忍不住問。
宋玠冷下臉:「祺兒如今又不是黃花大閨女,從五品還配不上她?」
這就是女兒在他心中的價值。
祺兒立即站起身謝恩:「陛下賜婚,女兒感激不盡。」
宋玠眼中閃過一絲愧色:「嫁人重在人品,那孩子我見過,相貌不凡,品行也不錯,雖小你一歲但十分沉穩。」
祺兒面上不悲不喜,只跪著謝恩:「多謝陛下。」
宋玠見此,也不再說什麼,又問了幾句我的身體,我只告訴他身子不適,不宜侍寢,他便走了。
祺兒譏諷地笑了一聲:「真是我的好父親。」
「陸禾人品相貌都不錯,之前跟著幾位老將軍抗倭也立了些功,只是他父親和成貴妃的兄長不合,他被成家壓著一直難出頭。」
祺兒點點頭:「母親放心,我會和他好好過日子。」
我替她理了理碎髮:「兵權,無論在什麼時候都是不可或缺的東西。」
若真要選手握兵權的武將做駙馬,宋玠是斷然不會允許,反而會對我們更加防範。
陸禾是由成貴妃挑選的人,官職又只是一個從五品的王府護衛,宋玠絕不會再懷疑。
這已經是我們如今能走的,最上乘的一步棋了。
「女兒明......」
她的話還未說完,目露驚慌看向我身後,我猛地轉頭就看到宋玠去而復返,直勾勾地盯著我。
03
祺兒蹭地站起身,身子繃直。
我仔細看著宋玠的神情,心跳逐漸慢下來,於是拍拍女兒的手,輕聲安撫:「你父皇這是喝醉了。」
說完,我走過去牽住宋玠的手將他引到榻上,果然他一沾枕頭就起了鼾聲。
祺兒見此,這才長出了一口氣。
宋玠醉酒有一個特點,在外人面前若無其事,一旦回到家裡只需要給他一個枕頭,他就能睡上一天一夜。
等醒來,什麼事兒都忘了。
「你去休息吧。」
祺兒一走,我便去找了春雁,她連忙解釋:「陛下進來我本來想攔的,但看陛下已經是醉酒的模樣,怕喊出聲反倒驚醒了他引起疑心。」
春雁自小跟著我貼身服侍,宋玠這個毛病全天下恐怕也只有我和她知曉。
宋玠果然一覺睡到了第二天下午,徐公公來請他上早朝都沒能將人叫醒。
「以後再也不喝酒了,真誤事。」宋玠一邊抱怨一邊穿衣,走之前又看我:「我昨天有沒有和你說祺兒的婚事?」
「說了,謝陛下為祺兒著想。」
他自己心虛,也沒有多看我,便要走出去,我急忙叫住他,欲言又止。
「想說什麼就說。」
我鼓足勇氣,開口道:「我想去祭奠一下我父親。」
宋玠怔住,但我知道他不會因此生氣,反而會減輕對我的防備心。
果然,他思索片刻之後說:「我陪你去吧,去看看老師。」
我要跪下謝恩,他先一步將我扶住:「我們夫妻之間不需這些虛禮。
」
說罷,轉身走了。
夜裡,徐公公來說,出宮祭奠的日子選在四日後,我問起原因。
徐公公答道:「張天師算到明後兩日都有雨。」
張天師,那位戰前為宋玠算吉凶的占卜師?
如今他在宮中,每天都要觀天象,看氣候,然後報知宋玠。
沒想到夜裡還是朗月當空,天矇矇亮時竟真的下起了瓢潑大雨,一下就是兩日。
路上溼滑,涼了一日後,我和宋玠浩浩蕩蕩地出了皇宮。
「張天師竟這樣準?」
宋玠微微一笑:「他是半仙,會些法術,自然與凡人不同。」
我低下頭思索片刻:「臣妾想求陛下一事。」
宋玠微微蹙眉:「說。」
「禎兒的腿每逢陰雨天便疼痛難忍,臣妾想求陛下將張天師每日算到的氣候告知臣妾一聲。」
「陛下也知道,禎兒的腿這輩子是好不了了,臣妾想至少讓他少受些苦。」
宋玠思索許久後,允了。
只是要由徐公公著人告知,他自然不會讓我和張天師直接接觸。
「謝陛下,陛下心裡還是疼愛禎兒的。」
宋玠目光微微觸動,畢竟是自己的親兒子怎麼可能一點兒情義都沒有呢?
一路上,他說起當初我父親教導他時是何等的嚴厲,罰抄罰站是常事。
即便我父親偶爾誇獎他幾句,他也以為是在諷刺。
我父親對他嚴格是因為他性格張揚不知收斂,屢屢引得先帝不滿都是貞孝太后和我父親為他費心解釋求情。
他卻覺得我父親對建安帝不常常責罰是因為對方是太子,漸漸心生不滿。
後來建安帝登基,他依舊不改行事,那時候我們已經成婚,我父親不便再將他當個孩子似的斥責,只能徐徐勸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