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華燈_第2章 你別與大小姐賭氣
」
「你別與大小姐賭氣。」
我搖搖頭,雲祈川?
若有機會,我只想把他千刀萬剮了。
前塵往事,像走馬燈一樣,在眼前閃過。
前生,在東宮太子蕭禹遣人來姜家求娶的時候,長姐把嫁衣丟與我,我是欣喜的。
我知曉,母親一向是不喜我的。
若將來由著母親與我說親,天曉得她會把我嫁到什麼人家去。
往常,母親常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就是:「將來把那孽障嫁遠一點,免得在眼前做耗。」
所以,那個時候,我極為開心。
幼年之時,雲祈川帶著書信,跑來我們家,想要藉著父親的權勢,拜在朱老夫子名下。
曾一度在我們家住過幾年。
我也曾經跟在他身後,「哥哥,哥哥」地叫著。
他待我,也甚是和善。
為著這個事情,姐姐還吃了老大的醋,鬧過脾氣,發過火。
母親心疼姐姐,認為我故意纏著雲祈川,狠狠地教訓過我。
打傷我一條腿,我因此差點就瘸了。
雲祈川遣人給我送過藥。
後來,母親便把我送去南邊的莊子上,這一去就是八年。
待我再次回來,長姐與雲祈川已經議親了。
後來,鬧出東宮太子這一齣,我以為,這是我與雲祈川有緣。
我也曾經問過他:「可願意娶我?」
他笑著,一臉的陽光和煦,把一塊祖傳的雙魚青玉佩給了我。
03
前生,長姐如願嫁入東宮,我也嫁給了探花郎雲祈川。
世人皆贊:「姜府好福氣,兩個女孩兒,都是嫁得極好的。」
婚後,我與雲祈川也曾有過一段蜜裡調油的好日子。
可後來,太子繼位,做了皇帝。
長姐做了皇后。
太子蕭禹新登大寶,禮部上摺子選秀,長姐開始鬧。
蕭禹貴為天子,但凡只要寵信別的嬪妃,她都要鬧。
她鬧也就罷了,她開始找雲祈川哭訴,偷偷摸摸地把雲祈川留在宮中。
我不知她到底與雲祈川說了什麼。
雲祈川開始日漸厭恨於我。
彼時,我已懷有身孕,府醫說是一對雙生子。
可就這樣,雲祈川把我關入地牢中,不給飲食。
我即將臨盆,身邊卻無一人,最終,我躺在陰冷狹隘的地牢中,產下了那對雙生子。
我拼命地想要給那對孩子餵奶,我爬到地牢門口,呼救,哭著求他們,給一點食物和清水。
可我,叫啞了嗓子,哭瞎了眼睛。
最終,那對剛剛出生的孩子,氣息漸漸地弱了下去,冷了下去。
我一直血流不止......
漸漸地,意識模糊了。
我未曾想過,我竟然會重生。
重生回到了十六歲的時候,長姐與雲祈川正欲大婚,偏生,太子殿下遣人上門求娶。
「小姐,你怎麼了?」耳畔,傳來奶孃的聲音。
我陡然回過神來。
「沒事,奶孃,那雲祈川與長姐自幼青梅竹馬,恩愛得緊。」我搖頭道,「我嫁給誰,都不會嫁給他。」
奶孃輕輕地嘆氣。
「奶孃,你幫我做點事情。」
說著,我低聲附在奶孃耳畔,說了幾句話,又取出信物給她。
奶孃道:「我這就去,小姐放心。」
次日,雲祈川帶著一盒桃花酥,前來找我。
我前生被他困鎖在地牢中的最後一刻,只有滔天的恨意。
我咬牙切齒地罵著,只願死後換作厲鬼,生啖雲祈川血肉,以解我心頭之恨。
今生,再次看到他,我努力地壓下心中的恨意。
「姐夫。」我微微蹲身行禮。
雲祈川還是如同以往一般,光風霽月,清清冷冷,帶著一抹疏離。
「二小姐,我與舒雲並未成親,你這句姐夫,叫得早了。」他淡淡地笑著。
我沒有說話,小丫頭送了茶上來,就退了下去。
「二小姐,我知你打小就心悅我。」雲祈川說道。
「如今,太子殿下求娶舒雲。」
「我家,婚宴已經齊備,不過就是換個庚帖的事情。」
「不如,明日你嫁過來。」
我端起桌子上的茶水,直接對著雲祈川臉上潑了過去。
他大概是做夢都沒有想到,我會直接動手,潑他一臉的水。
頓時,他就惱了,起身拂袖道:「無知婦人,你......你怎敢的?」
04
我不說話,我就這麼看著他。
果然,雲祈川迫於形勢,擦了一下子臉上的水漬,方才說道:「棲月,你後日嫁過來,可別這般脾氣。」
我從一邊桌子底下,摸出來一早就準備好的菜刀,放在了桌子上。
「雲祈川,若我父母親逼迫我,後日讓我嫁給你。」
「我便一刀砍死你。」
「然後,我去刑部投案自首,把你與長姐的齷齪事,告知天下。」
「我倒要看看,這等情況下,她如何能夠嫁與太子殿下。」
看著那把被我磨得鋒利的菜刀,雲祈川終究變了臉色,憤然道:「瘋子。」
「姜棲月,你姐姐說得果真一點兒沒錯,你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瘋子。」
「幼年之時,你推幼弟溺水,導致你幼弟溺亡。」
「如今,你竟然敢持刀要挾我?」
我厲聲呵斥道:「還不滾?」
終於,雲祈川怏怏走了。
晚間,母親帶著長姐,來到我房裡。
「棲月,我聽說,你今兒說了很多瘋癲言辭?」母親沉著臉,問我。
我故意問道:「不知道母親所指何事?」
姜舒雲再一次用手指到我面前,說道:「妹妹,你竟敢要挾雲郎?」
「我昨兒就警告過你,不准你欺負他。」
我強忍著掰斷她手指的衝動,淡淡地說道:「姐姐既然這般不放心,那你嫁給他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