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華燈_第1章 太子殿下遣人來府上提親的時候
太子殿下遣人來府上提親的時候,長姐與探花郎雲祈川婚期將近。
長姐把大紅嫁衣脫了下來,丟在我身上,道:「既然是太子求娶,皇命不敢不從,棲月,你便代替我去嫁與雲郎吧。」
「真個是白白便宜你了。」
「我告訴你,我與雲郎自幼青梅竹馬。」
「婚後你若是待他不好,不守婦道,可別怪我不客氣。」
我從頭上扯下那條紅裙子,擲在地上,淡淡地說道:「姐姐既然與探花郎青梅竹馬,如今,婚期將近,為何捨不得富貴榮華,妄圖嫁入東宮?」
就因為這句話,母親生了好大的氣,把茶盅砸我頭上。
「孽障,誰允你這般與你姐姐說話。」
「還不給你姐姐道歉。」
我抹了一把頭上的血汙,這才說道:「母親,女兒絕對不會嫁與雲祈川。」
01
太子殿下遣東宮的女官前來府上提親的時候,長姐與探花郎雲祈川的婚事,只剩三日了。
她一遍又一遍地試著婚服,纏著母親,要這樣,要那樣。
「母親,妹妹那套珍珠點翠赤金花冠,著實好看。」
「母親,與了我罷,我用一枝玉簪花換?」
「東城那三家鋪子,你也與我做嫁妝吧,母親,好不好嘛。」
母親的目光,向著我看了過來。
我低著頭,沒有吭聲,假裝沒有聽到。
母親見我不說話,呵斥道:「棲月,你還愣著做什麼,我平時都是怎麼教導你的?」
「謙和禮讓不懂嗎?」
「難道還要你姐姐求你不成?」
「不過就是鋪子頭面,既然你姐姐要,你就應該主動讓出來。」
我站起來,恭恭敬敬地對母親行禮。
抬頭的瞬間,瞧見長姐嘴角浮起一絲嘚瑟的笑意,眉眼之間的惡意,似乎要洋溢位來。
母親也笑了一下子,很是溫和。
我淡淡地說道:「母親,女兒自認是懂得謙和禮讓的,但不知姐姐懂不懂?」
「長姐為長,當體恤幼妹,我喜歡京郊兩處莊子,城西的十三家鋪子,還有,長姐那套赤金紅寶石石榴花頭面。」
「還請姐姐割愛,與了我罷!」
母親勃然大怒,長姐更是怒不可遏,走到我面前,用手指到我額頭上:「姜棲月,你什麼意思?」
「你......你竟然敢索要我的東西?」
說著,她便哭了。
「母親,你看她。」她撲到母親懷裡。
母親正待發作,外頭,回話的女人進來:「夫人,大喜,宮裡來人了,說是要與我們家小姐說親。」
母親怔愣了一下子,忙著起身整理妝容。
又對我道:「無知的孽障,我等下再問你。」
我目光宛如是刀子一般,在長姐身上剜過,然後,沉默地對母親行禮,退了出去。
及至晚間,姜府上上下下,便都知曉,東宮太子殿下求娶姜家小姐的訊息。
02
晚間,母親便把我叫了過去。
我照著規矩,恭恭敬敬地對母親行禮,又對長姐姜舒雲行禮。
姜舒雲紅著眼睛,把大紅嫁衣砸在我頭上,指著我說道:「既然是太子殿下求娶,皇命不敢不從,姜棲月,你代替我去嫁給雲郎吧。」
「真個是白白便宜你了。」
「我告訴你,我與雲郎自幼青梅竹馬。」
「婚後你若是待他不好,不守婦道,可別怪我不客氣。」
我把那大紅嫁衣扯下來,隨手扔在地上,淡淡地說道:「姐姐既然與探花郎青梅竹馬,如今,婚期將近,為何捨不得富貴榮華,妄圖嫁入東宮?」
母親勃然大怒,手中的茶盅對著我頭上砸了過來。
我沒有躲開。
只聽得哐噹一聲大響,茶盅帶著茶水,落在地上。
一縷鮮血,從我頭上緩緩墜落。
我伸手摸了摸,滾燙的,帶著一份灼燒感。
母親冷著臉,端坐在上首,喝斥我道:「姜棲月,你什麼意思?」
「難道不知曉,違抗皇命,那是株連九族的罪名。」
「我原本以為,這些年你在外面磨礪了一番,多少曉事一點。」
「不承想你在大是大非上,竟還是如此分辨不清?」
「雲家賢侄可是新科探花郎,雲家又是江南大族,讓你嫁過去,你還高攀了。」
「你有什麼好挑揀的。」
說著,又斷喝道:「孽障,還不趕緊與你姐姐道歉?」
姜舒雲很是配合,眼眶紅紅的,趴在母親懷裡,叫道:「母親莫要氣惱,妹妹不懂事,您要教訓,也需要叫下人來動手。」
說著,她又替母親捶背揉??。
又對我道:「妹妹,快給母親道歉。」
我從地上撿起一塊碎瓷片,就這麼看著母親和長姐,半晌,我才慢慢地說道:「母親,長姐想要嫁給誰,與我無關。」
「但我絕對不會要姐姐不要的那個男人。」
「母親若是逼迫與我,我一刀抹了脖子,也是不能從的。」
說著,我再一次對母親行禮,退了出去。
身後,傳來母親的喝斥聲:「孽障,這還得了?」
奶孃給我處理頭上的傷痕,嘆道:「二小姐,這可如何是好?」
「夫人下手也太狠了。」
我沒有吭聲,狠?
比這更狠的事情,多了?
奶孃想了想,終究還是問道:「二小姐,夫人和大小姐讓你嫁與那雲探花,你為什麼拒絕了?」
大家子,沒什麼秘密。
丫頭婆子之間,傳得最快的,無非就是這些訊息。
我看了奶孃一眼,沒有說話。
奶孃嘆道:「二小姐,你別怪我多嘴,打小兒你是吃著我的奶長大的。」
「夫人不心痛,我心痛啊。」
「雲探花模樣長得好,又是探花郎,還是雲氏大族出身,前途無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