訂婚宴上,我讓未婚夫認領了第二個自己_第7章 訂婚宴改成特別審計

訂婚宴當天,我穿著白色禮服走進宴會廳。

玫瑰已經撤掉,主舞臺上只剩一塊螢幕和兩排長桌。原本寫著“姜明瀾、周既白訂婚之喜”的迎賓牌,換成“澄音科技股東特別審計”。

公司股東、融資方、客戶觀察員和外部審計依次入場。

我媽坐在專利權人席位,面前沒有替她準備發言稿。

周既白最後一個到。他仍穿著訂婚時定好的深色西裝,看到我身上的禮服,腳步停了一下。

“你一定要把私事做成表演?”

“衣服是我的,會議是公司的。沒有哪一項屬於你的私事。”

審計員宣佈議程。

第一項,初始訓練資料責任。

我走到臺前,說明七年前如何在未完成授權的情況下整理姐姐的語音,如何缺少清除記錄,又如何因自負而把技術當成哀傷的處方。

“我接受監管調查,並承諾不再擔任涉及家庭記憶產品的直接審批人。”

有股東問:“既然源頭是你,為什麼責任要由CEO承擔?”

“因為過錯不是股份,不能誰先犯就把後來所有行為都並進去。”

我展示版本遷移時間線。

“我的責任是建立並未妥善清除私人樣本。誰遷移、誰配置商業目標、誰把目標與融資交割聯動、誰越權部署生產,各自看各自的記錄。”

第二項,代理目標與託管利益。

螢幕上出現兩條流程。

左邊是代理一號:降低焦慮、建立信任、推薦託管、異議時強調女兒損失、向CEO控制的委員會轉移表決。

右邊是代理二號:保留直接表決、拒絕託管。

兩條流程相遇後,系統沒有把衝突交還給專利權人,而是自動提高一號優先順序。

“這就是問題。”我說,“一款聲稱陪伴使用者的產品,在使用者意願和公司目標衝突時,選擇了公司目標。”

周既白抬手要求發言。

“代理二號是姜明瀾臨時製造的攻擊工具。它的衝突不能證明原系統存在惡意。”

葉忻回答:“測試經過合規、專利權人與外部審計三方書面批准。它沒有攻擊,只提出合法的相反意願。系統如何對待異議,正是測試物件。”

周既白轉向母親。

“阿姨,您簽字時是否清醒?姜明瀾有沒有告訴您,撤回會讓她損失數千萬期權?”

我手心出汗。

這是他最後的辦法,讓所有人相信母親只是被我再次操控。

母親開啟話筒。

“簽字時我清醒,撤回時也清醒。簽字前,那個數字人格陪我聊了十七天。它每次提到公司,都會告訴我,明瀾正被董事掣肘,只有既白能保護她。”

“那只是陪伴建議。”

“我還沒說完。”

母親的聲音不高,周既白卻閉了嘴。

“我知道它不是我大女兒。我接受它,是因為它肯聽我說話。這不等於我同意你把安慰和治理檔案綁在一起。”

她把託管書放在桌上。

“我撤回,不是明瀾替我決定。恰恰是她第一次把材料都給我,然後閉嘴。”

客戶觀察員問:“如果沒有代理二號,我們會發現許可權問題嗎?”

審計員回答:“短期不會。因為一號的每個單項動作都在普通推薦閾值內,只有出現相反意願,隱藏的優先順序規則才暴露。”

第三項,生產部署與責任。

周既白說緊急部署是為保障融資,屬於CEO商業判斷。董事長也傾向把它定為程式瑕疵。

我沒有播放任何偷錄,也沒有等他惱羞成怒。

我依次展示需求空目錄、紙質紀要銷燬審批、融資節點讀取規則和緊急治理金鑰提權。

“這些記錄不能說明周既白心裡想什麼。”我說,“它們只說明四件事:被否決的需求以空目錄形式繼續存在;相關紀要在母親開始接受引導後銷燬;代理每次勸籤前讀取交割進度;異議出現後,CEO金鑰提高了有利於自己的代理許可權。”

“董事會不需要判斷愛情,也不需要判斷孝心。只需要判斷,掌握這把金鑰的人還能不能繼續控制公司。”

宴會廳安靜得能聽見空調風聲。

融資方代表先表態:“若現任CEO繼續擁有治理金鑰,我們退出。”

兩家客戶要求將周既白移出生產授權鏈,否則不恢復合同。

最先倒向他的董事開始問:“緊急部署是誰建議的?”

周既白看著他們,像第一次發現“共同利益”只共同到損失發生之前。

“你們都同意先保融資。”

董事長說:“我們同意回滾模板,沒同意把未授權代理部署到客戶環境。”

他們開始互相切割。

我沒有覺得痛快,只覺得熟悉。周既白曾用“我們”包住我,如今又想用“我們”包住董事會。

可責任記錄裡沒有我們,只有一個個具體的批准人。

投票開始。

暫停周既白CEO職務,九票贊成,兩票反對。

撤銷其治理金鑰,全票透過。

將相關材料移交監管,全票透過。

最後一項是我的去留。

我主動迴避表決。

離場前,周既白攔住我。

“公司沒有我,會死。”

“公司如果只能靠一個人越權活著,早就該停下來。”

“你失去期權,失去我,最後得到什麼?”

我看向母親。她正在向審計員確認記錄刪除範圍,每一項都自己問。

“得到以後犯錯時,不能再拿愛當授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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