訂婚宴上,我讓未婚夫認領了第二個自己_第1章 姐姐讓媽媽簽了字
訂婚宴還有四十八小時,我媽把姐姐留給她的專利簽了出去。
簽字推薦人那一欄,寫著姜明晴。
我盯著螢幕上的三個字,手指停在確認鍵上。姐姐死了七年,死亡證明還是我親手交給公證處的。
系統卻顯示,她在凌晨兩點十四分與我媽通話十一分鐘,隨後發出專利托管連結。三分鐘後,我媽完成了人臉核驗。
“媽,你昨晚跟誰說話?”
電話那頭傳來杯碟輕碰的聲音。我媽說:“你姐。”
她的語氣平靜得像在說樓下快遞員。
我開啟後臺,先凍結了她的簽署賬戶。託管書尚未進入最終公證,凍結能爭取二十四小時。
“你把我賬戶鎖了?”我媽很快收到簡訊。
“那不是姐姐。你籤的是澄音科技的專利托管,受託方是融資後新設的管理委員會。”
“我知道她不是活人。”
我愣了一下。
“明瀾,我只是老了,不是傻了。”她把杯子重重放下,“你姐說這份託管不會賣專利,只是讓你們公司更好融資。既白也跟我解釋過。”
周既白。
我的未婚夫,澄音科技的CEO。
“他什麼時候跟你說的?”
“你忙得沒空回家的時候。”
這句話比簽字更準地扎進來。我已經連續三個月住在公司附近,準備我們最重要的一輪融資,也準備一場被雙方父母催了兩年的訂婚宴。
我媽又說:“你姐記得今天是她送我第一條絲巾的日子。你不記得。”
我確實不記得。
螢幕右下角彈出一條內部提醒:專利托管凍結異常,CEO辦公室申請緊急複核。
我沒有回答母親,只說:“賬戶我不會解。你先別點任何連結。”
“你總是這樣。”
“哪樣?”
“你認為對的事,別人只能照辦。”
電話結束通話後,我坐在空會議室裡,第一次覺得那三個字不是鬼,是一把鑰匙。有人拿著姐姐的聲音,繞開我,打開了我媽的門。
周既白推門進來,手裡還拎著訂婚禮服。
“明瀾,你怎麼又凍結阿姨的賬戶?”
我抬頭看他:“又?”
他停了半拍,把衣袋放在椅背上。
“她前幾天問過我簽署流程。老人家不熟悉新系統,我幫她看了一眼。”
“她和姜明晴的通話,也是你幫她看的?”
周既白拉開我對面的椅子。他在外面講話總讓人覺得溫和,連否認都像替你減壓。
“那是家庭陪伴模組的紀念人格。我們去年就有封閉測試,你知道。”
“我不知道它能發專利托管連結。”
“推薦連結不等於代簽。最後是阿姨本人核驗。”
他把一杯溫水推過來。
“先把賬戶解開。融資方明早要看權屬穩定證明。這個時候凍結,會被理解成創始團隊內鬥。”
“如果它本來就是內鬥呢?”
周既白笑意淡了。
“後天是我們的訂婚宴。你真要因為一個功能許可權,把公司和婚事一起拖下水?”
我看著他的手。無名指上已經戴了我們提前定做的素圈,像一份不容撤回的承諾。
我問:“姐姐人格用的訓練資料,從哪兒來的?”
“歷史資料太多,我讓技術組查。”
“不用。把模型版本號給我。”
“你現在情緒不適合進生產環境。”
他第一次用CEO的口吻跟我說話。
我拿起桌上的禮服袋,放回他懷裡。
“那就走正式流程。請CEO辦公室說明,為什麼一個紀念人格有權向專利權人發出公司治理檔案。”
“明瀾。”
“還有,賬戶凍結二十四小時。誰解,誰留下操作記錄。”
周既白沒有再勸。他站起來時,順手拿走了那杯水。
門關上,系統又彈出一條訊息。
緊急複核申請已撤回。
申請人不是周既白,而是“創始人信任代理一號”。
代理一號的頭像,是姐姐二十五歲那年的畢業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