訂婚宴上,我讓未婚夫認領了第二個自己_第5章 路演屏幕黑了

母親還沒走進公證中心,公司先出事了。

上午八點四十分,三家企業客戶同時報告,自己的授權代理被系統降級。不是資料洩露,而是治理模組把代理一號的最高優先順序同步到了正式環境。

只有一種可能。

周既白為了繞過沙箱凍結,把一號的許可權模板強行部署到了生產端。

我已經交出管理員金鑰,按規定不能操作。我給葉忻打電話:“建議立即停服治理模組。”

“停服會觸發客戶違約。”

“不停會讓未經授權的代理繼續調整客戶許可權。”

“寫清代價。”

我在臨時建議書上寫:預計停服六小時,觸發賠償,融資路演取消,相關責任由提出人接受調查。

葉忻問:“確定?”

“確定。”

八點五十七分,治理模組下線。

路演大廳裡,原本滾動播放公司增長曲線的大屏同時熄滅。媒體和投資人已經到場,周既白站在黑屏前,像被人突然撤掉了佈景。

他撥通我的電話。

“恢復服務。”

“我沒有許可權。”

“停服建議是你籤的。”

“因為生產許可權被汙染。”

“只是模板同步錯誤,技術組十分鐘能回滾。”

“誰下令同步?”

“現在不是追責的時候!”

他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母親也聽見了。她坐在公證視窗前,手裡拿著撤回申請。

我說:“客戶許可權正在被未經授權的代理改寫。現在正是追責的時候。”

“姜明瀾,你要是讓路演取消,董事會會收回你的期權。”

“可以。”

“公司三百多人怎麼辦?”

“先恢復他們服務的可信度,再談估值。”

周既白停了一下,換回溫和語氣。

“明瀾,別賭氣。你姐姐的事,我可以道歉。

訂婚宴照常,我們回家慢慢談。”

母親把撤回申請推入視窗。

公證員核對她的身份,問:“撤回後可能影響您女兒公司的融資,是否清楚?”

母親說:“清楚。”

“是否有人脅迫?”

她看了我一眼。

我正要開口,她抬手製止。

“請讓我自己回答。”

她對公證員說:“沒有人脅迫。我之前受到帶有商業目的的數字陪伴引導,對託管後果理解不足。現在我撤回。”

九點零六分,託管狀態變為爭議中止。

同一分鐘,融資方正式發函暫停交割。

周既白沒有再給我打電話。董事會秘書通知我,下午召開臨時問責會。

我們回公司時,大廳擠滿客戶代表。有人罵系統不可靠,有人要求立刻開通服務。

我沒有從員工通道躲開。

“停服建議是我提出的。”我站在人群前,“核心許可權受到未經審批的模板影響,繼續執行可能擴大錯誤。預計今天下午完成逐戶核驗。合同賠償按約執行。”

一個客戶問:“你們是不是拿真人聲音操控簽字?”

“調查尚未完成,我不能把推斷說成事實。”

“那你能保證沒有嗎?”

“不能。所以停服。”

這不是一句討喜的話。

有人當場宣佈解約,也有人把名片塞給我,要求調查結果出來後單獨說明。

員工們隔著玻璃看我。幾個月前,我在年會上說過,公司最大的資產是信任。那時掌聲很響。

如今我親手給信任標了賠償金額。

下午的問責會,周既白列出停服損失、撤單金額和輿情曲線。

“所有損失都發生在姜明瀾拒絕內部解決之後。”

董事問我:“你是否承認處理過度?”

“不承認。”

“如果只是模板誤同步呢?”

“模板為什麼擁有改變客戶治理許可權的能力?誰批准它從沙箱進入生產?誰是最終受益人?這三個問題沒回答前,回滾只是在擦掉腳印。”

周既白說:“最終受益人是公司所有股東。”

我把五席委員會結構投上螢幕。

“你提名三席。我和專利權人合計兩席。請別再把自己寫成所有人。”

他臉色沉下去。

董事長敲了敲桌面:“感情問題不要帶進董事會。”

“同意。”我說,“所以後天的訂婚宴取消。我申請把場地改為股東特別審計會,邀請融資方、客戶觀察員和專利權人參加。只談審批與控制權。”

會議室裡一片譁然。

周既白盯著我:“你一定要把我們逼到這一步?”

“這一步不是我造的。”

“你的初始訓練包才是一切的起點。”

“是。”

我沒有迴避。

“所以審計先查我。查完再查,是誰把過錯做成了產品,把產品做成了控制權。”

董事會最終透過外部特別審計,也通過了另一項決議。

我的全部未歸屬期權即時取消。

手機收到通知時,我的手還是抖了。

那是我九年工作換來的大部分財產。

母親沒有說“錢還能再掙”。她只把我的手握住。

“疼就說疼。”她說,“別裝成自己什麼都算過。”

我低下頭。

“媽,很疼。”

“那就記住是誰讓你付的,也記住這是你自己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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