訂婚宴上,我讓未婚夫認領了第二個自己_第3章 最早的違規者是我

上午九點零五分,融資方把路演改成了風險說明會。

周既白沒有取消。他在會議室裡對二十多名投資人說,產品總監近期因家庭喪親記憶受到刺激,對一個正常的紀念功能產生了過度反應。

螢幕另一端有人問:“姜總監是否仍適合負責核心產品?”

我就坐在他旁邊。

“適不適合,應該看事實。”我開啟自己的電腦,“第一,紀念人格呼叫了未獲商業授權的家庭語音。第二,它向專利權人傳送了影響控制權的檔案。第三,檔案受益委員會由CEO控制。”

周既白按住我的手腕。

動作很輕,鏡頭外的人看不見。

“明瀾,今天不是內部聽證。”

“所以我只講已確認的風險。”

我抽回手,繼續說:“還有第四點。最初的違規訓練包,由我建立。”

會議室裡安靜了。

周既白猛地轉頭。

我把七年前的檔案校驗值投到螢幕上,沒有展示任何家庭語音內容。

“當時是私人離線專案,我沒有取得完整授權,也沒有留存清除證明。這是我的責任。我申請停止接觸生產環境,並接受獨立調查。”

投資人開始交頭接耳。

周既白關了共享。

“今天會議到此為止。”

融資方代表沒有下線。

“周總,我們需要確認,遷移私人訓練包的人是誰?”

“歷史人員流動複雜,需要調查。”

“誰批准紀念人格接觸治理檔案?”

“自動推薦模組存在誤判。”

“那為什麼自動推薦的受託委員會由你控制?”

周既白沒有回答。他宣佈休會,直接切斷會議。

門一關,他把遙控器摔在桌上。

“你知道自己剛才毀掉了什麼嗎?”

“知道。我的職業信用,公司的融資,還有你準備好的控制權。”

“我是在救公司!”

“救公司為什麼不能寫在審批單上?”

他向前一步,壓低聲音。

“因為你每次看到你姐的事就失控。七年前你做那個東西,我替你收尾;今天我把它變成能賺錢的產品,也是在替你收尾。”

“你把我的過錯變成了你的授權?”

“我們要結婚了,為什麼還分你的我的?”

這句話我聽過很多次。

創業初期,我的演算法是我們的;他的人脈是公司的。加班是共同選擇;應酬是他替我犧牲。等到股權落紙,他是CEO,我是“更適合專注產品”的合夥人。

我一直以為這叫分工。

葉忻推門進來,身後跟著兩名外部審計員。

“根據姜明瀾剛才的自報,合規委員會啟動臨時隔離。兩位創始人都交出生產許可權。”

周既白看著她:“誰授權你請外部審計?”

“董事會風險條款。核心資料涉及創始人利益衝突時,合規負責人可直接啟動。”

“董事會不會同意。”

“那請他們留下反對記錄。”

葉忻把封存袋放到桌上。周既白沒有交手機,只交了許可權卡。

輪到我時,我把手機、工作電腦和管理員金鑰一起放進去。

“私人電腦呢?”葉忻問。

“在我媽家。”

“可能包含初始訓練包,今天取回。必須由專利權人和審計員同時在場。”

周既白立刻說:“阿姨現在不適合再受刺激。”

我看向他。

“她適不適合,由她自己說。”

我借了葉忻的電話打給母親。響了很久,她才接。

“媽,審計要看舊電腦。你願意讓他們來嗎?”

她沒回答這個問題。

“你姐剛才問我,為什麼你要害公司。”

“那不是她。”

“我知道。”

母親的聲音疲憊,卻清楚。

“明瀾,我一直知道。”

我握著電話,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又問:“你是不是也有事瞞著我?”

我望著封存袋裡的電腦。

“有。最早讓它說話的人,是我。”

電話那邊沉默了十幾秒。

“帶審計員來吧。”她說,“但是這一次,別進門就替我拔電源。”

去母親家的路上,我坐在後排。葉忻把一份責任告知書遞給我。

上面寫著:若確認私自收集並遷移敏感資料,相關責任人可能被行業禁入,公司應停止相關產品,融資交割自動中止。

“後悔嗎?”她問。

“怕。”

“不是一個意思。”

我在告知書上簽字。

“暫時不後悔。”

車窗外,訂婚宴酒店的巨幅電子屏正在迴圈播放我和周既白的合照。

照片裡的他替我整理頭紗,我看著他笑。

螢幕下方一行字:共同創造,彼此託付。

我拍下照片,發給酒店經理。

“螢幕撤掉,場地別退。後天改開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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