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爺迷上畫中仙後,我替母親招了婿_第4章 母親貼出招贅榜
招贅告示貼上香料鋪門口,不到半日便傳遍京城。
父親提著馬鞭趕來時,門前排了三十多個應徵者。
有落第書生,有鰥居木匠,還有兩個自稱善於管賬、實際連九九數都背不全的騙子。
母親坐在櫃檯後,一人發一冊舊賬,讓他們挑出錯處。
父親一鞭抽裂門框。
「宋明儀,我還沒休你!」
母親連眼皮都沒抬:「所以我招的是三月後的贅婿。三月,正好夠宗族清點夫妻公產。」
圍觀人群鬨笑。
父親的臉漲成豬肝色,抬手要掀桌,被柳嫂和女工們擋住。
過去,他一句話就能封鋪。如今工錢已由母親的小印重新發放,所有女工又簽了新契:鋪子停業或易主,須先結清三月補償。
一百零七張契疊在一起,比侯爺的馬鞭硬。
三叔公很快帶宗親趕到。
他拿出族譜,稱母親的嫁妝既入侯門,便應視作謝氏公產;母親公開招贅,有辱門楣,理當淨身出戶。
我正要反駁,母親卻示意我閉嘴。
她問:「謝氏祖訓可認官契?」
「自然認。」
「可認有印有保人的工契?」
「認。」
「可認出資佔股?」
三叔公猶豫了一下,仍點頭。
母親讓掌櫃抬出十二隻木匣。
裡面不是首飾,而是二十四年來每一季鋪面、香田、染坊的出資憑據。母親當年用嫁妝買下第一塊香田,後來讓女工以工錢折股。如今兩百畝香田中,母親佔六成,七十六名女工合佔三成,侯府真正能主張的,只有用公賬追加的一成。
三叔公想吞下的,從來不只是母親的錢。
還有七十六戶女人的活路。
柳嫂把自己的股契拍在桌上。
「誰敢說這是謝家的,我就去京兆府問問,侯府是不是連寡婦掙的錢都算宗產。」
人群裡立刻有人叫好。
父親怒道:「這些契都是你們串通偽造!」
我等的就是這句話。
陸青棠從後堂走出來,將一份工匠契遞給他。
「侯爺也覺得無憑無據的契不可信?那長生觀這份修畫契,您為何認?」
契上寫明,玄真以侯府未來三年香料紅利作酬,委託陸青棠製作「通靈祖像」。落款處,蓋著父親剛從母親手裡搶走的鋪印。
日期卻在奪印前一個月。
也就是說,玄真早已私刻假印。
父親盯著陸青棠:「你就是那個妖女!是你把阿蘅困在畫裡!」
陸青棠沒有辯解,只走到櫃檯前,把被針刺傷的手指攤給眾人看。
「我造了畫,也模仿過聲音。我有罪,願去官府領罰。但侯爺,你每次聽見那聲音,問的是她愛不愛你,從沒問過她疼不疼。」
父親揚起馬鞭。
我扣住他的手腕。
「打下去,明日京城人人都會知道,昭勇侯為護假仙,毆打被綁架的女工匠。」
他喘著粗氣,到底沒敢落鞭。
就在這時,玄真帶著官差擠進人群。
「正要捉拿此女!」
他指著陸青棠,說長生觀近日失竊,三幅御賜道畫與一千兩香火銀不翼而飛,皆有人證看見陸青棠潛入庫房。
官差亮出拘票。
陸青棠臉色發白。
我能攔住父親,卻不能當街抗官。
她被鎖鏈帶走前,將一枚銅輪塞進我手裡。
「別來劫牢。」
「去查工錢。」
當夜,父親重新封了香料鋪,還把母親的招贅告示撕下來踩進泥裡。
母親彎腰,一片片撿起。
「他越怕這張紙,越說明我們走對了。
」
我看著掌心的銅輪。
輪緣刻著一排極小的工坊編號。
造它的人,領過長生觀的工錢。
而錢只要流動,就一定會留下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