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爺迷上畫中仙後,我替母親招了婿_第2章 我先抓錯了人

我把陸青棠押進香料鋪地窖,鎖了門。

她看著腕上的繩,冷笑:「你和侯爺有什麼不同?都覺得女人只要被逼一逼,就會照你們的意思開口。」

我沒理她,只問:「畫後藏著誰?」

「不知道。」

「銅簧怎麼傳聲?」

「不知道。」

「你妹妹在哪?」

她終於抬頭,眼裡全是戒備:「更不知道。」

我認定她在拖延,命人看守,自己趕回侯府。

第二夜,父親在正堂擺了香案。

畫仙當著宗親的面說,母親命帶煞星,剋夫敗家。若不交出香田,七日之內侯府必有血光。

三叔公立刻敲著柺杖逼母親交契。

「宋氏,你嫁進謝家二十四年,連個兒子都沒生。如今還要壞侯府氣運?」

母親問他:「我沒生兒子,所以我賺來的田地就該歸謝家?」

「出嫁從夫,這是禮法!」

「那我帶進門的三千兩嫁妝,為何替侯府還了軍餉虧空?你們講禮法時,怎麼不先把錢還我?」

堂裡頓時靜了。

父親一拍桌案:「阿蘅不會撒謊!」

畫中聲音適時啜泣。

「懷瑾,莫為我爭。我受二十四年幽禁,不過是命。」

母親的嘴唇失去血色。

我擋在她身前,故意掀翻香爐。炭火滾向畫軸,兩個道童同時撲上去,一個護畫,一個卻轉身護住東側屏風。

聲音從屏風後斷了。

我讓侍女推開屏風,後面只有一堵新糊的牆。

玄真道長厲聲說我褻瀆仙物,宗親們也攔住了我。等我強行鑿開牆面,只找到一截空竹管,另一端早被剪斷。

操縱畫聲的人跑了。

我趕去地窖,門鎖完好,陸青棠卻不見了。

窗下壓著一張紙。

「你只相信你抓到的證據,不相信我說的怕。

謝知微,你救不了你母親。」

我第一次意識到,自己犯了錯。

我把陸青棠當嫌犯審,正如父親把母親當容器看。我們都沒問她們真正需要什麼。

次日,香料鋪果然被封。

一百零七名女工圍在門外,掌櫃不敢發工錢。父親奪走鋪印後,謝家賬房拒絕認母親簽過的工契。

工頭柳嫂衝我吐了一口唾沫。

「貴人鬥法,憑什麼斷我們的飯?」

我沒有躲。

「三日之內,我付雙倍停工錢。若付不出,這間鋪歸你們。」

掌櫃大驚:「姑娘,鋪契還在夫人名下!」

「所以得由夫人決定。」

我回府問母親。

她沉默很久,將自己私藏的一枚小印交給我。

「先救人。」

我拿著小印,忽然明白她不是我以為的軟弱。二十四年來,她每次退讓,都是在保住某個具體的人、某一間鋪、某一季工錢。她不善於搶話,卻從未停止選擇。

我賣掉自己的首飾墊付工錢,又請柳嫂列出近兩月所有異常貨單。

她翻到最後一頁。

長生觀以修繕壁畫為名,買走二十斤青紫礦粉、十二張上等桑皮紙、六卷薄銅。

取貨人籤的是「顧蘅」。

我問柳嫂:「誰來取的?」

「一個戴帷帽的姑娘。走路有點跛,聲音像青棠。」

陸青棠沒有逃。

她在用自己把人引走。

我順著貨車的去向追到廢棄織坊,在閣樓聽見一陣低低的女聲。

「懷瑾,你終於來接我了。」

同一句話,被逼著說了幾十遍。

我推門進去,看見陸青棠跪在地上,玄真的弟子拿針抵著一個少女的喉嚨。

那少女不是她妹妹。

是她的女徒弟小滿。

陸青棠看見我,臉上沒有獲救的喜悅。

她只說:「這一次,先聽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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