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救兄長出獄。
我不顧清白,忍著羞恥給榮王做了三年妾。
好不容易熬到平反。
可兄長官復原職的第一件事,就是拔劍要刀了我。
「我一生清流,怎會有你這種爬床做妾的下賤妹妹?」
「你若知恥,就該自行了斷!」
就連我犧牲自己保下的嫂嫂和侄女,也哭著求我趕緊去死。
看著這些人嫌棄的嘴臉。
我氣笑了。
當晚,榮王又歇在了我房中。
他見我愁眉不展,問我有何所求?
我伏在男人懷中,想了想,說:「你能不能......再把我哥弄回詔獄去?」
01
撫摸著我長髮的大手,頓住了。
這樣的要求,榮王顯然是第一次聽見。
他有些詫異。
畢竟這三年,為了撈我這哥哥出獄,我幾乎是殫精竭慮。
但他什麼都沒問。
男人只停頓了一瞬,便淡淡拋下一個字:「好。」
就這麼答應了。
我鼻尖一酸,仰頭看他:「王爺不問為什麼嗎?」
「我連自己的親兄長都要害,這樣的事,亙古未有,堪稱蛇蠍毒婦!」
昏黃的燭火下。
男人帶著薄繭的指腹,輕輕抹去我眼尾的淚珠。
「你必然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他聲音平靜,卻不容置喙,「既然如此,本王不必問,替你討回公道便是。」
02
榮王辦事,雷厲風行。
次日。
我那好兄長蘇清河,時隔三年,再次穿上了緋色官服。
他正滿面紅光地接受同僚賀喜。
「砰」的一聲。
一隊錦衣衛破門而入,如狼似虎衝上前,當場給他套上沉重的囚犯枷鎖。
蘇清河沒有驚慌失措。
即便被按倒在地,他依舊死死梗著脖子,強撐著清流文臣的體面,漲紅了臉怒斥:「我是清流直臣,昨日才官復原職!」
「必然是你們搞錯了!我要見皇上!」
錦衣衛根本不理他。
只有帶頭的千戶冷笑著說:「蘇大人,你是熟人了,該知道這時候莫要再叫了,留點力氣去詔獄裡挨鞭子吧。」
「帶走!」
剛穿上的官袍又被扒下,剛恢復的官職又被褫奪。
蘇清河被強行拖走。
蘇家二次被抄。
嫂嫂和侄女,瞬間再次跌入泥潭。
但是她們一點也不慌。
因為三年前,這樣的事就發生過一次。
那時,搜家的衙役剛準備動手欺辱蘇家女眷,是榮王匆匆趕到,當眾護下了我們。
從那以後。
衙役們上門搜查,也點到為止,人人都客客氣氣、賠著笑臉;
連詔獄的獄卒,也看在王府的面子上,絲毫不敢苛待我哥。
蘇家女眷依舊錦衣玉食。
如今三年過去,京城裡人人都知道,我是榮王心尖兒上的寵妾。
嫂嫂自然篤定,有我這層關係在,誰敢拿蘇家怎麼樣?
這番搜查,不過是走個過場罷了!
可她預料錯了。
這一次,我徹底撒手不管。
沒了王府的庇護。
衙役們瞬間如蝗蟲過境,將蘇家洗劫一空,連嫂嫂頭上的玉簪都強行拔走。
詔獄的獄吏更是直接明碼標價,勒索錢財。
不給錢?
那就大刑伺候!
看看你蘇大人的骨頭有沒有銀子硬!
不過短短三天。
被扒了一層皮的嫂嫂和侄女,終於熬不住了,找來了王府。
03
經過王府幾次通傳後,她們才見到我。
都顧不上行禮問安。
嫂嫂便直接開口,劈頭蓋臉地質問我:「清月,你這次動作怎麼這麼慢?」
「獄吏都催到家裡來了,要我們交五十兩銀子,才肯給你哥免刑。
」
「日子怎麼能過成這樣?」
「你抓緊去求求王爺,把你哥弄出來吧!」
我坐在圈椅裡,低頭撥弄著護甲,連眼皮都沒抬::「救不了。」
聽見這話。
一旁的侄女蘇婉兒猛地抬頭。
非但不急,她眼底反而閃過一抹恍然大悟的驚喜。
「小姑姑,」
蘇婉兒試探著問:「你是不是失寵了?」
見我不語。
她反而更加來勁。
「唉,我早就知道會這樣!」
蘇婉兒嘆息了一聲,卻又挺直了腰板,語氣鄙夷:「書上都寫著,以色事他人,能得幾時好!」
「你自甘下賤,淪為玩物,可如今惹王爺厭棄,竟還連累我爹爹受了這無妄之災。」
「小姑姑,我們一家子可是被你害慘了呀!」
我:「......」
我還沒開口。
貼身侍女冬雪直接氣笑了。
「姑娘怕是想多了。」
冬雪冷嗤,「蘇娘子是我們王爺心尖上的人,平日裡落一滴淚王爺都要急,怎會失寵?」
蘇婉兒臉上的竊喜瞬間僵住。
她難堪地咬緊了嘴唇。
嫂嫂這才慌了神,姿態不得不軟下來,賠著笑打圓場:「......清月妹妹,婉兒年紀小不懂事,你切莫怪她。」
「可既然你還受寵,你再去求求王爺,讓他再撈你哥哥一回吧!」
我端起手邊的熱茶,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不行。」
嫂嫂瞪大眼睛:「為什麼?!」
「清河可是你親哥啊!你怎麼能棄他不顧?」
「這些不過是你一句話的事啊!」
我放下茶盞,衝她們嫣然一笑:
「因為——」
「哥哥這次入獄,就是我親手送進去的。」
04
聽完我的話。
嫂嫂失聲尖叫起來:「你瘋了嗎?!」
我坐在圈椅裡,似笑非笑:「還好吧,昨天,你們逼我自盡的時候,我也覺得你們瘋了。」
一旁的侄女蘇婉兒猛地站了起來。
她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那可是我爹爹!是你親哥!」
「他好不容易才熬過這三年,從詔獄裡出來,你竟然又把他送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