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醫假病,只借皇權_第 9 章 我沒有理會他
第 9 章
我沒有理會他。
轉身回了房間。
這只是個開始。
拔除了一顆毒瘤,接下來,就該輪到這具腐朽的軀體了。
當晚,一隻信鴿從正院飛出。
落入了夜色中。
信鴿腿上的竹筒裡,裝著一張薄薄的字條。
上面只有四個字。
“可以收網。”
第二天一早。
裴寂剛換上朝服準備去上朝,門房就跌跌撞撞地跑了進來。
“世子爺!不好了!”
“外面......外面來了好多官兵!”
裴寂臉色驟變。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一隊披甲執銳的禁軍已經闖進了侯府。
為首的,正是京兆尹。
他手裡拿著一紙公文,面色冷肅。
“裴世子,有人告發你侵吞髮妻嫁妝,偽造官府印信。”
“且縱容小妾謀害嫡妻。”
“請世子隨本官走一趟吧。”
裴寂雙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
“這......這是誣陷!”
他強撐著狡辯。
“我乃朝廷命官,你們憑什麼拿我?”
京兆尹冷笑一聲。
“是攝政王親自下的令。”
“世子若有冤屈,去大理寺跟王爺說吧。”
聽到“攝政王”三個字,裴寂的臉徹底變成了死灰色。
他終於明白了。
明白了我為什麼敢肆無忌憚,明白了我背後的靠山是誰。
他猛地轉過頭,死死盯著站在廊簷下的我。
“沈姝!是你!”
“你這個毒婦!你竟然勾結外男陷害親夫!”
他歇斯底里地咆哮著。
我站在那裡,看著他被官兵粗魯地押走。
面色如常,連衣角都沒有動一下。
侯府被查抄了。
老太君急得當場昏死過去。
樹倒猢猻散。
府裡的下人紛紛捲鋪蓋逃跑。
我沒有攔。
我讓春桃收拾好我僅剩的幾件隨身物品。
坐在正院的臺階上,等一個人。
黃昏時分。
馬蹄聲在侯府外響起。
蕭凜穿著一身玄色長袍,大步走了進來。
夕陽的餘暉落在他肩頭,勾勒出他冷硬的輪廓。
他走到我面前,停下。
“都辦妥了。”
他低頭看著我,聲音一如既往的低沉。
“裴寂被削職查辦,流放三千里。”
“老太君中風癱瘓。”
“沈鶯鶯在莊子上因為驚嚇過度,小產了。”
他語調平淡地說著這些決定別人生死的結局。
我點了點頭。
“多謝王爺。”
我站起身,從袖中拿出那封早就寫好的和離書。
遞給他。
“還請王爺做個見證。”
蕭凜沒有接。
他看著那封信,眉頭微微挑起。
“你現在,自由了。”
“接下來,打算去哪?”
我順著他的目光,看向侯府高高的院牆。
“天下之大,總有臣婦容身之處。”
“帶著我的孩子,去一個沒人認識的地方。”
我伸手摸了摸還未顯懷的小腹。
這裡,孕育著一個新生命。
不是裴寂的籌碼,不是侯府的工具。
是我一個人的孩子。
蕭凜的目光落在我的小腹上。
眼神變得有些複雜。
“那晚之後......”他頓了頓。
“你有沒有想過,留下來?”
我有些驚訝地抬起頭。
迎上他深邃的目光。
這三年來,我習慣了被人利用,被人算計。
卻從未想過,有人會想要留住我。
“王爺說笑了。”
我收回視線。
“臣婦是個被休棄的女人,還帶著一個不知道父親是誰的孩子。”
“如何能留在王爺身邊?”
蕭凜突然笑了。
那是極其罕見的一個笑容。
帶著幾分狂妄,幾分篤定。
“誰說不知道父親是誰?”
他上前一步。
高大的身軀幾乎將我完全籠罩。
“這天下,還沒有本王護不住的人。”
他伸手,抽走了我手裡的和離書。
隨手撕成了碎片。
紙屑在風中飛舞,像是一場遲來的秋雪。
“這東西,用不著了。”
“本王會親自向太后請旨。”
“封你為攝政王妃。”
我愣住了。
大腦有一瞬間的空白。
“可是......”
“沒有可是。”他霸道地打斷我。
他低頭,溫熱的呼吸拂過我的額頭。
“沈姝。”
“你利用了本王一次,本王總得討點利息回來。”
我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
突然覺得,眼眶有些發酸。
三年了。
我終於,可以不用再裝堅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