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醫假病,只借皇權_第 2 章 馬車在青石板街上搖晃

不醫假病,只借皇權發布時間:2026-07-18作者:小冬

第 2 章

馬車在青石板街上搖晃。

我掀開窗簾一角。

初秋的街頭人來人往,叫賣聲不絕於耳。

三年來,我無數次坐著這輛馬車奔波在各大醫館之間。

每一次都滿懷希望。

每一次都失望而歸。

我以為我在挽救一段婚姻。

其實我只是在為一個謊言買單。

馬車停在同仁堂門口。

我戴上帷帽,由春桃扶著走下馬車。

醫館後院的雅間裡,藥香清苦。

我沒有見張大夫。

我只是以此為藉口出來見另一個人。

半炷香後,雅間的門被推開。

一個高大的身影走進來。

一身玄色錦袍,金絲線繡著四爪蟒紋。

空氣中瞬間多了一絲冷冽的殺伐之氣。

攝政王,蕭凜。

當今陛下的親皇叔,手握重兵。

他關上門,在對面的太師椅上坐下。

目光隔著帷帽的白紗落在我身上。

“沈姝。”

他聲音低沉,帶著久居上位的壓迫感。

“當年你救過本王一命,本王許你一個承諾。”

“三年了,你終於肯用了。”

我掀開帷帽的白紗。

看著那張冷峻稜角分明的臉。

三年前,我出閣前夕,在城外普陀寺救了遇刺重傷的他。

他給了我一塊玉佩。

說憑此玉佩,可求他辦一件事。

我一直沒用。

因為我曾以為,我的人生已經圓滿,不需要任何外力相助。

我把那塊玉佩放在桌面上。

玉石碰撞桌面,發出一聲輕響。

“王爺。”我直視他的眼睛。

“臣婦今日來,是想兌現這個承諾。”

蕭凜看著我,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說。”

“殺人,還是越獄?”

他語氣平淡,彷彿這兩件事對他來說不過是捏死一隻螞蟻。

“都不是。”

我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喉嚨裡的顫抖。

“臣婦想向王爺,借個種。”

房間裡死一般寂靜。

蕭凜敲擊桌面的手指停住了。

他眯起眼睛,審視著我。

那目光像刀子一樣,要將我寸寸剝開。

“你可知你在說什麼?”他聲音沉了下來。

“知道。”

我背脊挺得筆直。

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高大的陰影將我完全籠罩。

“為什麼是我?”

“因為放眼整個京城,只有王爺的血脈,裴家不敢查,也查不出。”

我看著他的眼睛。

“王爺權傾朝野,自然也不怕裴寂的報復。”

蕭凜盯著我看了許久。

久到我以為他會拒絕。

他突然伸手,捏住了我的下巴。

手指溫熱粗糙,帶著常年握劍的薄繭。

“三日後,城外西山別院。”

門被關上。

我脫力般地靠在椅背上。

掌心全是被指甲掐出來的冷汗。

這就夠了。

我重新戴上帷帽,走出同仁堂。

回到侯府時,天色已經擦黑。

我剛走進後花園的月亮門,就聽到一陣笑聲。

是沈鶯鶯的。

我停下腳步。

假山旁的空地上,裴寂正站在沈鶯鶯身後。

他雙手握著她的手,正在教她拉弓。

姿態親暱,毫無顧忌。

沈鶯鶯的手背貼著他的胸膛。

“姐夫,我拉不動。”她撒嬌地回頭。

裴寂低頭看著她,嘴角帶著我從未見過的寵溺。

“別急,慢慢來。”

“腰部用力。”

他收緊了手臂,將她完全圈在懷裡。

我站在月亮門後,看著這一幕。

沒有任何表情。

直到春桃忍不住踩碎了一截枯枝。

清脆的斷裂聲驚動了那邊的人。

裴寂猛地鬆開手。

沈鶯鶯借勢驚呼一聲,軟軟地往後倒去。

裴寂下意識地伸手接住了她。

兩人抱了個滿懷。

轉頭看見是我。

裴寂像是觸電一般,猛地將沈鶯鶯推開。

動作之大,讓沈鶯鶯直接摔倒在地。

“阿姝!”

裴寂快步朝我走來,眉頭緊皺。

他在離我三步遠的地方停下,想起什麼,拿出帕子捂住鼻子。

臉色變得蒼白,呼吸也刻意急促起來。

“你怎麼在這兒?”

他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悅,彷彿我的出現打擾了他的清淨。

“剛從醫館回來。”我看著他。

“大夫怎麼說?”他立刻轉移話題。

“大夫說,那味藥引子極難尋,還需再等些時日。”我語氣如常。

裴寂鬆了口氣,眼底閃過一絲慶幸。

“辛苦你了。”

他轉頭看向還坐在地上的沈鶯鶯。

“鶯鶯方才說想看射箭,我不過演示一二。”

“誰知她突然站立不穩。”

他解釋得很生硬。

“女人身上的脂粉味太重,燻得我頭疼。”

他用袖子掩著口鼻,裝出一副極其厭惡的樣子。

沈鶯鶯坐在地上,委屈地看著他。

“姐姐,是我不好,不該纏著姐夫教我射箭。”

她眼眶又紅了。

我走上前,把她扶起來。

“既然身子弱,就不要在風口裡吹。”

我替她拍了拍裙襬上的灰塵。

“暖閣已經收拾好了,回去歇著吧。”

沈鶯鶯順從地點頭,在丫鬟的攙扶下走了。

裴寂看著她的背影,直到轉過迴廊才收回視線。

“阿姝,我先去洗沐。”

“身上的味道太重,我難受得很。”

他匆匆丟下一句話,轉身離去。

我回到正院。

吩咐春桃把管事嬤嬤叫來。

“把這個月的賬本拿來。”

嬤嬤很快抱來一摞賬冊。

我翻到最後一本,指著其中一筆款項。

“上個月,城東鋪子典當的五千兩銀票,去哪了?”

嬤嬤支支吾吾。

“世子爺說......說二小姐年紀不小了,將來出閣需要體面。”

“便用那筆錢,在城南給二小姐置辦了一處宅院。”

“記的是二小姐的名字。”

我合上賬本。

五千兩。

那是外祖母留給我的嫁妝鋪子。

我為了他四處求醫變賣祖產。

他拿去給他的心上人置辦金屋。

“我知道了。”我說。

“退下吧。”

春桃氣得直掉眼淚。

“夫人,世子爺怎麼能這樣!”

“這分明是拿您的錢去填二小姐的私庫!”

我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

“就當是,提前給他們買的紙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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