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醫假病,只借皇權_第 8 章 果然
第 8 章
果然,第二天出事了。
中午用膳時,春桃端來了一碗燕窩。
“夫人,這是沈姨娘派人送來的。”
“說是特意給您補身子的。”
我看著那碗冒著熱氣的燕窩。
色澤晶瑩,香氣撲鼻。
“端去給外院的那隻大黃狗喝了吧。”我淡淡地說。
春桃愣了一下。
“夫人,這......”
“去。”我沒有解釋。
春桃不敢多問,端著燕窩出去了。
一盞茶的功夫後。
外院傳來一陣淒厲的狗叫聲。
春桃白著臉跑進來。
“夫人!大黃狗......大黃狗吐血了!”
“地上好大一灘血,眼看著是不行了!”
院子裡亂作一團。
大黃狗倒在血泊中抽搐,很快就沒了生息。
那碗被打翻的燕窩還冒著絲絲熱氣。
混著血腥味,聞著令人作嘔。
老太君被嬤嬤扶著匆匆趕來。
看到地上的死狗,嚇得差點暈過去。
“這......這是怎麼回事!”
我站在臺階上,面色蒼白,用帕子捂著胸口。
“母親,這碗燕窩是鶯鶯送來給我補身子的。”
“我看天氣涼,便賞了外院守夜的狗。”
“誰知......”
我的聲音恰到好處地顫抖著。
老太君猛地轉頭,死死盯著東暖閣的方向。
“毒婦!這個毒婦!”
她氣得渾身發抖。
“她自己懷了個庶子,就要來害我裴家的嫡孫!”
“來人!去把那個賤人給我押過來!”
幾個粗壯的婆子立刻領命而去。
不多時,沈鶯鶯被強行拖了過來。
她頭髮凌亂,臉色慘白。
一進院子,看到地上的死狗,嚇得尖叫一聲。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她跪在地上,拼命磕頭。
“老太君明鑑,那燕窩裡我什麼都沒放啊!”
“我只是想和姐姐緩和關係,才......”
“閉嘴!”老太君一柺杖抽在她的背上。
打得沈鶯鶯慘叫連連。
“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敢狡辯!”
“去請京兆尹!我要把這毒婦送去官府!”
老太君這次是真的動了殺心。
謀害主母腹中嫡子,這是死罪。
就在這時,裴寂趕到了。
他顯然是得到了訊息,一路跑過來的。
氣喘吁吁,額頭上全是冷汗。
“母親!手下留情!”
他衝過去,一把將沈鶯鶯護在懷裡。
沈鶯鶯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躲在他懷裡嚎啕大哭。
“姐夫救我......老太君要殺我......”
裴寂紅著眼眶,抬頭看著老太君。
“母親,此事必有蹊蹺。”
“鶯鶯生性善良,連一隻螞蟻都不敢踩死。”
“怎麼可能做出下毒這種事?”
他依然在偏袒她。
哪怕證據確鑿,他也要閉著眼睛說瞎話。
“你還護著她!”老太君氣得直跺腳。
“那燕窩是她房裡端出來的,難道還是狗自己吃錯藥了不成?”
裴寂咬著牙,突然轉頭看向我。
他的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
“阿姝,是不是你?”
“是不是你故意下毒,栽贓給鶯鶯?”
我看著他。
看著這個為了保全小三,連自己未出世的孩子都可以拿來當籌碼的男人。
我突然覺得以前的自己真的可笑至極。
“夫君慎言。”我語氣極冷。
“我腹中懷的是裴家的嫡長子。”
“我有什麼理由拿自己的孩子去冒險?”
“倒是妹妹,這幾日被逼交出管家權,心生怨恨也是有的。”
我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他懷裡的沈鶯鶯。
“更何況,剛才春桃已經去搜了東暖閣。”
春桃適時地走上前。
手裡託著一個用手帕包裹的小紙包。
“老太君,這是在沈姨娘床榻下的暗格裡搜出來的。”
“奴婢已經請大夫驗過了。”
“是極烈的紅花和鶴頂紅的混合物。”
這包藥,確實是沈鶯鶯藏的。
只是她還沒來得及下,就被我安插在她身邊的眼線換到了那碗燕窩裡。
物證擺在眼前。
裴寂啞口無言。
他死死地盯著那個紙包,臉色灰敗。
沈鶯鶯拼命搖頭。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這東西是怎麼跑到我床底下的!”
“是她!是沈姝陷害我!”
她指著我,聲音尖銳淒厲。
“夠了!”老太君大喝一聲。
“管家!去請京兆尹!”
“母親!”裴寂突然撲通一聲跪下。
他抱著老太君的腿,聲淚俱下。
“不能報官啊!”
“此事一旦鬧大,侯府的臉面就徹底丟盡了!”
“求母親看在鶯鶯也懷了裴家骨肉的份上,饒她一命吧!”
他不停地磕頭。
一下又一下,額頭很快就磕破了,鮮血直流。
老太君被他哭得心軟了。
她看著裴寂頭上的血,終究是嘆了口氣。
“作孽啊!”
她無力地跌坐在椅子上。
“罷了,既然你非要保她。”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將她趕去城外的莊子上,沒有我的命令,永遠不許踏入侯府半步!”
沈鶯鶯如遭雷擊。
城外的莊子破敗不堪,去了那裡,這輩子就毀了。
她想要求饒,卻被幾個婆子強行拖了出去。
一路淒厲的哭聲漸行漸遠。
院子裡恢復了死寂。
裴寂癱坐在地上,看著我。
眼神里滿是恨意和恐懼。
他終於意識到,我已經不是那個任由他拿捏的軟柿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