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醫假病,只借皇權_第 7 章 書房裡的氣氛降到了冰點
第 7 章
書房裡的氣氛降到了冰點。
裴寂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卻又咽了回去。
他總不能承認那五千兩被他私吞了。
沈鶯鶯的臉色紅一陣白一陣。
她死死咬著下唇,狠狠地絞著手裡的帕子。
“姐姐說笑了。”她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姐姐出身首富之家,當年十里紅妝轟動京城。”
“怎會連這點過冬的銀錢都拿不出?”
她這是在逼我。
想用道德綁架我,讓我繼續當這個冤大頭。
我冷眼看著她。
“妹妹若是不信,大可去查我的私庫。”
“至於這冬日的用度......”
我轉頭看向裴寂,語氣溫和。
“夫君作為一家之主,總不至於讓一家老小凍著吧?”
裴寂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他被我一句話架在了火上。
“我......我自會想辦法。”他咬著牙說。
我點了點頭,沒再多看他們一眼,帶著春桃轉身離開。
走到院子裡,還能聽到沈鶯鶯壓低聲音的抱怨。
“姐夫,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能怎麼辦?
自然是變賣她手裡的那些好東西。
接下來的幾日,侯府的日子過得極其拮据。
炭火減半,膳食降等。
連老太君的燕窩都換成了便宜的銀耳。
老太君在院子裡指桑罵槐,罵沈鶯鶯是個掃把星。
沈鶯鶯受不住這委屈,便去纏著裴寂。
裴寂被朝堂和後宅的瑣事弄得焦頭爛額。
終於有一天,他忍不住了。
他偷偷派人去城南,想把給沈鶯鶯買的那處宅子賣掉。
但他不知道的是。
那宅子的地契,早就被我做了手腳。
房牙子拿著地契去官府過戶時,被查出印信造假。
宅子被當場查封。
裴寂不僅沒拿到錢,還惹了一身騷。
這天傍晚,裴寂罕見地來到了正院。
他看起來極其疲憊。
眼底青黑,胡茬也冒了出來。
沒有了往日那副溫潤如玉的假象。
他在我對面的椅子上坐下,沉默了很久。
“阿姝。”他終於開口,聲音沙啞。
“我知道你怨我。”
“怨我這三年冷落了你,怨我有了鶯鶯。”
他抬起頭,眼神里帶著一絲我熟悉的、偽裝出來的深情。
“但我也是沒辦法。”
“我意外和她有了肌膚之親,我是個男人,得負責,我不願你們姐妹傾軋,才想出讓她先懷孕這招。”
“現在事情已經這樣了,我們退一步。”
他還在把錯往我身上推。
試圖激起我的愧疚感。
如果放在以前,我或許會心疼他,會自責。
但現在,我只覺得反胃。
“夫君說得是。”我眼皮都沒抬一下。
“所以上天垂憐,我現在有了。”
裴寂的臉頰抽搐了一下。
他死死盯著我的肚子,眼神里閃過一絲陰狠。
“阿姝,別鬧了。”
他突然站起來,走到我身邊。
這是他三年來,第一次靠我這麼近。
近到我能聞到他身上那股令人作嘔的薰香味。
“那個野種,不能留。”
他壓低了聲音,語氣裡帶著威脅。
“只要你打掉他,我可以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過。”
“以後你還是侯府的主母。”
“鶯鶯生下的孩子,也歸你撫養。”
“我們還像以前一樣,好不好?”
他伸手想要來抓我的手。
我猛地站起身,退後了兩步。
拉開了和他之間的距離。
“夫君請自重。”
我冷冷地看著他。
“大夫說我胎象不穩,受不得驚嚇。”
“你若是再靠近一步,我就喊老太君來了。”
裴寂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看著我防備的眼神,臉色鐵青。
“沈姝,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你真以為我拿你沒辦法嗎?”
我笑了。
笑得極其平靜。
“夫君能有什麼辦法?”
“是休了我?還是殺了我?”
“你敢嗎?”
他不敢。
他需要我的嫁妝,需要我的名聲。
他更怕那個“野種”的真正生父找他算賬。
雖然他不知道那個人是誰,但他知道自己惹不起。
裴寂被我噎得說不出話來。
他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轉身摔門而去。
我知道,他不會善罷甘休。
狗急了,是會跳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