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醫假病,只借皇權_第 6 章 門被重重關上
第 6 章
門被重重關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裴寂的臉因為極度的憤怒而變得扭曲。
他大步走到我面前,手指著我的鼻子。
“我三年沒碰過你,你哪來的身孕?”
“你這蕩婦,竟敢揹著我偷人!”
他壓低了聲音咆哮,怕被外面的下人聽見。
我坐在榻上,手裡捧著一杯溫茶。
熱氣氤氳了我的視線。
“夫君這話,我怎麼聽不懂。”
我抬起眼皮,平靜地看著他。
“大庭廣眾之下,是你自己默認了隱疾痊癒。”
“是你口口聲聲說,鶯鶯的孩子是你的。”
我微微傾身,看著他那張氣急敗壞的臉。
“既然夫君隱疾痊癒,上天垂憐讓我有了身孕。”
“你高興還來不及,怎麼反倒怪起我來了?”
裴寂被我的話堵得胸口劇烈起伏。
他指著我的手都在發抖。
“你......你無恥!”
“你明知道那晚我是和鶯鶯......”
“是嗎?”我打斷他。
“那夫君現在大可以去告訴老太君,告訴全京城的人。”
“就說你一直在裝病騙我嫁妝。”
“就說你根本沒碰過我這個正妻。”
“就說我是個假孕的騙子,你頭上頂著一頂綠油油的帽子。”
我把茶杯重重地磕在桌面上。
發出一聲脆響。
“你去說啊。”
裴寂的臉瞬間褪盡了血色。
他死死地咬著後槽牙,像是一隻被掐住脖子的鴨子。
他不敢。
他太愛惜自己的羽毛了。
他那虛偽的面具一旦撕下,他就會成為整個京城的笑柄。
他不僅會失去名聲,還會失去他夢寐以求的仕途。
“你算計我。”他咬牙切齒地吐出這四個字。
“彼此彼此。”我靠回軟墊上。
“現在,滾出去。”
裴寂深吸了一口氣。
他看著我,眼神變幻莫測。
良久,他突然冷笑了一聲。
“好,好得很。”
“既然你非要生下這個野種,那你就生。”
“我倒要看看,沒有我的承認,這孩子怎麼在侯府立足!”
他拂袖而去。
門框被摔得震天響。
我看著他離去的背影。
端起茶杯,將剩下的冷茶一飲而盡。
接下來的幾日,侯府裡熱鬧非凡。
沈鶯鶯自從被確認懷孕後,就被裴寂禁足在了東暖閣。
說是養胎,實則是躲避老太君的冷眼。
老太君幾次敲打她,要她安分守己,不可僭越。
而我,成了整個侯府最尊貴的人。
流水般的補品送進正院。
老太君甚至連晨昏定省都免了我的。
這日午後,春桃興沖沖地跑進來。
“夫人,出事了!”
“東院那邊鬧起來了!”
我放下手裡的繡繃。
“怎麼回事?”
“沈姨娘接手了管家權,這幾日正是各處鋪子交賬的日子。”
春桃幸災樂禍地笑。
“結果管事們報上來的,全是虧空!”
“米麵糧油、下人的月銀、連老太君的燕窩錢都拿不出來。”
“她去問世子爺要錢,世子爺自己手裡哪有餘錢?”
“兩人在書房裡吵了一架呢!”
我拿過剪刀,剪斷了繡花線。
這才剛剛開始呢。
沈鶯鶯以為搶了對牌,就是搶了主母的尊榮。
她根本不知道,這三年我為了維持侯府的體面,貼了多少私房錢。
“走。”我站起身。
“去看看熱鬧。”
我帶著春桃走到前院書房時,正聽到裡面傳來砸東西的聲音。
“怎麼會沒錢?姐姐以前管家的時候,賬面上明明都是豐裕的!”
沈鶯鶯帶著哭腔的聲音傳來。
“我怎麼知道!”裴寂的聲音透著煩躁。
“我每月的俸祿就那麼多,侯府進項又少。”
“你拿著對牌,你自己去想辦法!”
“我懷著身孕,你要我去哪裡想辦法?”
沈鶯鶯委屈極了。
“姐夫,你是不是怪我連累了你?”
“是不是姐姐懷孕了,你就不要我了?”
我站在門外,聽著裡面的狗咬狗。
沒等裴寂哄她,我直接推開了門。
書房裡一地狼藉。
碎瓷片落得滿地都是。
裴寂正按著眉心,一臉陰鬱。
沈鶯鶯坐在椅子上抹眼淚。
看到我進來,兩人都愣了一下。
“阿姝,你來做什麼?”裴寂皺著眉。
“聽聞妹妹掌家遇到了難處,我特來看看。”
我走到桌前,隨手翻了翻那些攤開的賬本。
“妹妹若是覺得辛苦,這管家權......”
“我不交!”沈鶯鶯猛地站起來。
她像護食的狗一樣護著那串對牌。
她以為我要搶。
我看著她緊張的樣子,笑了笑。
“不交就不交。”
“只是這府裡的窟窿,妹妹打算怎麼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