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醫假病，只借皇權_第 5 章 滿園寂靜

第 5 章

滿園寂靜。

風吹過花叢，連落葉的響動都清晰可聞。

裴寂站在原地，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他像見鬼一樣盯著我的手腕。

瞳孔劇烈收縮，嘴唇因為極度的震驚而顫抖。

“你......你說什麼？”他聲音發啞。

只有他知道。

這三年，他連我的手指頭都沒碰過。

我是不可能懷孕的。

我看著他毫無血色的臉，微微一笑。

李大夫顫巍巍地伸出手，將三根手指搭在我的脈門上。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無限拉長。

裴寂死死盯著李大夫的手。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似乎想出聲阻止，但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因為他不能。

他剛剛才當著所有人的面因為小妾懷孕而風光無限。

如果他現在跳出來說我不可能懷孕，說他沒碰過我。

那他就會被當作一個徹頭徹尾的騙子，或者承認自己戴了綠帽子。

他在朝堂上的前途，他費盡心機維持的體面，全都會毀於一旦。

所以他只能憋著。

像吞了一隻蒼蠅一樣，死死地憋著。

“恭喜老太君！恭喜世子爺！”

李大夫突然大喊出聲，激動得連連磕頭。

“夫人這脈象如珠走玉盤，圓滑流利。”

“確是喜脈無疑！”

“且脈象強健，胎相穩固，已有一月了！”

老太君愣了足足三秒。

隨後爆發出震天的大笑。

“好！好！雙喜臨門！”

她一把推開嬤嬤，大步走過來，緊緊抓住我的手。

那力道大得幾乎要把我的骨頭捏碎。

“列祖列宗保佑！”

“我裴家終於有嫡出的金孫了！”

她轉過頭，淡淡地掃了沈鶯鶯一眼。

眼神里再沒有半點剛才的歡喜。

“鶯鶯，既然你也有了身子，就在屋裡好好養著。”

“主母也懷了嫡子，那過繼的事就休要再提了。”

“以後你這庶子，就規規矩矩的，別妄想越過嫡子去！”

沈鶯鶯臉色煞白，死死咬著嘴唇，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她難以置信地看著我平坦的小腹。

“這不可能......這怎麼可能！”

她下意識地想要衝過來。

裴寂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腕，將她死死按住。

他僵硬地站在那裡。

看著我，眼神里充滿了震驚、迷茫、憤怒，還有一絲深深的恐懼。

他動了動嘴唇，壓低聲音質問我。

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

“阿姝......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怎麼可能......”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用只有我們兩人能聽見的聲音回他。

“怎麼不可能？”

“夫君不是能讓鶯鶯有孕嗎？”

“順道雨露均霑，也是有的。”

裴寂的臉瞬間變得慘白。

他的謊言，成了困死他自己的枷鎖。

他說是為了子嗣強行服藥同房。

那我現在說那晚他確實碰了我，他拿什麼反駁？

他反駁不了。

周圍的貴婦們已經開始竊竊私語。

剛才還在奉承沈鶯鶯的人，現在全都換上了一副恭喜的面孔。

“世子夫人真是苦盡甘來。”

“這嫡子一齣，這侯府的位置算是徹底坐穩了。”

至於站在旁邊的沈鶯鶯，只剩下無盡的尷尬。

“老太君，鶯鶯身子弱，受不得風。”

裴寂終於回過神來。

他咬著牙，硬著頭皮開口。

“兒子先送她回院子歇著。”

他在做最後的掙扎，想要逃離這個讓他窒息的地方。

老太君揮了揮手。

“去吧，別衝撞了正室的胎氣。”

沈鶯鶯徹底崩潰了，眼底滿是嫉妒。

裴寂不顧一切地拉著她就走。

背影看起來狼狽不堪。

大宴就這樣在恭維聲中草草收場。

客人們識趣地紛紛告辭。

我回到正院。

剛坐下沒多久，門就被一腳踹開了。

裴寂雙眼通紅地衝了進來。

他死死地盯著我的肚子。

“沈姝，你肚子裡的野種，到底是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