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藏在半開的房門後_第 7 章 秦律師

秘密藏在半開的房門後發布時間:2026-07-18作者:青蛙天上飛

第 7 章

“秦律師,材料我都發過去了,你看看還缺什麼。”

電話那頭的律師翻了幾秒。

“就診記錄和繳費截圖可以用,但停車場監控最好能拿到原件。截圖在法律上的效力有限,對方可以主張是PS的。”

“原件要怎麼拿?”

“需要診所或物業配合調取。如果他們不配合,可以走法院調查令。不過這樣一來對方就知道你在走法律程式了。”

“知道了也沒關係。”

“那我這邊先起草離婚起訴書。孩子撫養權你要爭吧?”

“必須爭。”

“好,哺乳期內法院一般傾向判給母親,這一點你優勢很大。但對方如果主張你擅自帶走孩子,可能會在情感上給法官造成不好的印象。”

“我沒有擅自帶走,我是孩子的母親。”

“法律上當然沒問題,但我建議你保留他不適合撫養的證據。比如他把有孕在身的第三者安排在嬰兒同住的環境裡,這個可以作為他對未成年子女生活環境存在過失的論據。”

我記下來。

“還有一點,秦女士,你需要確認那個孕檢報告上的胎兒父親身份。如果能做親子鑑定當然最好,但目前胎兒還在對方體內,這個很難強制。”

“不需要鑑定。”

“嗯?”

“B超背面的字跡、葉酸上的標籤、產檢他全程陪同並用自己銀行卡付費。這些間接證據足夠說明他跟這件事的關係了。”

“也可以。那我先按這個方向準備。”

掛了電話,我看了一眼窗外。

我爸在院子裡給菜地澆水,彎著腰,動作很慢。

三天了。

孟言城每天打十幾個電話,發幾十條訊息。

我一條都沒回。

第三天晚上他換了策略,給我媽打了電話。

不知道從哪弄到的號碼。

我媽接起來,開了擴音。

“媽,是我,言城。”

他還叫媽。

“舒亦是不是在你們那?”

“在。”

“媽,她誤會了,那個報告......”

“孟言城,我問你,你月子裡第十八天下午兩點在哪?”

電話那邊安靜了。

“我在公司。”

“你確定?”

“確定。”

“那你的車為什麼停在和美婦產科的地下車庫?副駕駛為什麼坐著孟憐憐?你為什麼摟著她的腰走進診所?”

沉默長得讓人以為訊號斷了。

然後他的聲音變了,從柔和的女婿腔變成一種乾澀的、喉嚨被什麼東西卡住的聲音。

“媽,那天憐憐身體不舒服,我送她去檢查。”

“你摟著她腰送她去檢查?”

“她站不穩。”

“和美婦產科,孟言城。不是綜合醫院的急診,是婦——產——科。她一個未婚女孩子站不穩要去婦產科,你覺得你跟誰解釋呢?”

他不說話了。

我媽的聲音冷下來。

“你要解釋就拿出讓人信的東西來。你要是解釋不了,就別再打這個電話。”

“媽,我求求你讓我跟舒亦說幾句話。”

“她不想聽。”

“就一句,一句就行。”

我媽看向我。

我搖了搖頭。

“她說不想聽。孟言城,孩子在我這,你放心,我秦家養得起自己的外孫女。至於你和那個憐憐,你自己看著辦。”

她掛了電話。

坐到我旁邊,把我的頭按在她肩膀上。

“哭吧。”

“不想哭。”

“那就不哭。”

她拍著我的背,和小時候哄我睡覺的節奏一樣。

一下,一下,一下。

我沒有哭。

但是有什麼東西碎掉了。

碎了之後反而不疼了。

像骨折久了不接,斷面磨得光滑,神經全死了。

第二天早上,律師發來了起訴書的初稿。

我逐字逐句看完,簽了字,拍照回傳。

中午的時候快遞員送來一個包裹。

寄件地址是我和孟言城的家。

收件人寫的是我。

開啟來,是一束乾花,薰衣草和滿天星,用牛皮紙包著。

裡面夾著一張卡片。

孟言城的字跡。

“舒亦,對不起,我錯了。等我把一切處理好,來接你們回家。”

我把卡片翻過來。

背面什麼都沒有。

沒有解釋。

沒有真相。

只有一句輕飄飄的對不起和一個等我處理好。

和他一貫的作風一樣。

永遠溫柔,永遠得體,永遠只給態度不給答案。

我把花扔進了垃圾桶。

卡片留著,夾進了證據資料夾裡。

律師說這張卡片上的“我錯了”三個字,可以作為他自認過錯的輔助證據。

連道歉都能變成證據。

孟言城大概想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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