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80:我把糙漢哄上天_第3章 真扎了
「真紮了。」我把手指送到他眼前,「疼著呢。」
他捏住我的指尖看了看,低聲說:「以後不會就別逞強。」
「那釦子掉了怎麼辦?」
「我會縫。」
「硯川哥真是我的天。」
他明知我在灌迷魂湯,耳根還是不爭氣地紅了。
傍晚,小姑子周小滿放學回來。十七歲的姑娘性子潑辣,上一世總覺得我搶了她哥,沒少給我甩臉色。這次她剛進門,我就把最後一塊蔥油餅塞到她手裡。
「你哥特意給你留的。小滿學習辛苦,多吃點。」
周硯川正想說那是自己留的,被我在桌下輕輕踩了一腳。
周小滿狐疑地咬一口:「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太陽從哪邊出來不重要,重要的是咱家小滿以後要考中專,端鐵飯碗。」我拿出昨晚列的算式,「我有兩道題不會,你教教我?」
她一看題,眼睛亮了。這個家裡人人誇哥哥能幹,卻很少有人在意她成績好。
「這麼簡單都不會?嫂子,你看好了。」
我託著腮認真聽,不時驚歎兩聲。
那天之後,趙桂芬隔三岔五來教我做飯,周小滿放學便抓我算賬。她們把我當成不開竅的笨學生,我也樂得裝糊塗。婆媳和姑嫂兩座大山,就這麼被幾張餅、兩句好話挪開了。
【4】
開修理鋪要本金。
我和周硯川翻遍家底,只湊出二百三十六塊,離租鋪面、添工具還差一大截。
周硯川打起退堂鼓:「算了,先在站裡幹兩年。」
我沒勸,第二天一早換上碎花襯衫,挎著籃子去了縣城。
八二年的縣城還沒有後來那樣熱鬧,街邊多是灰撲撲的門面。供銷社門口排著隊,電影院牆上貼著褪色海報。
我轉了兩圈,在汽車站旁看見幾個等車的人,手裡捏著糧票,卻買不到合口的早飯。
我用家裡雞蛋和白麵烙了二十張薄餅,捲上土豆絲,一張賣一毛五。怕人覺得貴,我切成小塊請人嘗。酸辣脆爽的味道一散開,不到半個鐘頭就賣光了。
頭一回只烙了小半盆面,我怕賣不掉,籃子底下還藏著兩個空飯盒,想著剩下就帶回家。沒承想車一到站,熱餅被搶得只剩油紙。隔天多和了一盆面,照樣沒撐到晌午。
從那以後,天還沒亮,廚房裡就響起擀麵杖碾過案板的咕嚕聲。周硯川管和麵烙餅,我調餡裝籃。最初他還嘴硬,說一個大男人圍著鍋臺轉讓人笑話。我踮腳替他擦汗,說要不是他手藝好,我一個人可掙不到這份錢,他哼了一聲,手底下卻又揪下一團面,給我烙了張邊緣焦脆的小餅。
攢到第一把零錢時,我在煤油燈下數了三遍。六十八塊,沾著麵粉和蔥油味,比周硯川一個月的工資還沉。
可生意一好,眼紅的人就來了。
這天我剛擺下籃子,一個穿紅格子上衣的女人也在旁邊支起攤。她叫唐秀蘭,是農機站副站長的小姨子,也是上輩子最愛往周硯川身邊湊的人。
「喲,周師傅家的。」她陰陽怪氣地笑,「聽說你天天讓男人做飯洗衣,自己跑城裡拋頭露面。女人不像女人,也不怕硯川不要你。」
周圍人都看過來。
我沒惱,反而羞澀一笑:「秀蘭姐說得對,我是沒你能幹。你家裡地要種,豬要喂,還得伺候男人,聽說你一天只睡五個鐘頭呢。
我身子弱,硯川哥心疼,什麼都不讓我做。」
唐秀蘭噎住。她原想貶我懶,沒想到我順勢誇她命苦。
我又補了一句:「不過硯川哥說了,娶媳婦是疼的,不是拿來當長工的。他呀,就是太慣著我。」
旁邊一個大娘「噗嗤」笑出聲:「人家小兩口願意,礙著誰了?」
唐秀蘭臉色難看,抓起一張餅嚐了嚐:「就這東西也敢賣一毛五?誰吃誰冤大頭!」
「不好吃不要錢。」我笑眯眯地招呼眾人,「今天新加了肉末,先嚐後買。」
肉香一飄,她的幹窩頭再沒人問。不到半小時,我的餅又賣完了。
她惱羞成怒,一腳踢翻我的空籃子:「投機倒把!我這就去舉報你!」
八二年雖已允許部分個體經營,政策落實到小縣城仍有反覆。圍觀的人一下散開,我心裡也打了個突。
就在這時,一隻沾著機油的大手扶起竹籃。
周硯川擋在我身前,像堵結實的牆。
「她賣的是自家糧食做的餅,街道開的臨時經營證明就在這兒。」他從衣兜裡掏出一張折得整齊的紙,「你要舉報,我陪你去。踢壞我家的東西,先賠。」
唐秀蘭見了證明,氣焰立刻矮下去:「硯川,我是為你好。你一個大男人,讓媳婦牽著鼻子走......」
「我媳婦願意牽,我願意走。」
周圍靜了半拍,賣茶葉蛋的大娘先笑出了聲,旁邊幾個等車的也跟著起鬨。
我躲在他身後,悄悄彎起嘴角。
回家路上,我抱著他的腰坐在腳踏車後座,臉貼著他汗溼的背。
「硯川哥,你今天真威風。」
「坐好,別亂動。」
「你怎麼知道要辦證明?」
「你說想做買賣那天,我去街道問的。」
那張薄薄的紙貼著他??口藏了一路。
他替我跑了街道、問了規矩,回家後一個字都沒提。
風從耳邊吹過,我收緊手臂:「你這麼好,我會越來越離不開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