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親對象的見面禮,是替我罵完一桌親戚_第8章 我不是他兒子
「我不是他兒子。」
「如果他拿彩禮壓你?」
「我先問他,你是否出售。」
我放心地讓他去了。
兩個小時後,周敘白回家。
他告訴我,我爸確實提了婚事。
彩禮二十八萬八,其中二十萬給秦嘉樹還債,算「幫家裡恢復關係」。
我笑得發冷。
「你怎麼回的?」
「我說,婚姻不是家族債務重組。」
「還有呢?」
「他問我不怕你以後不孝順我父母嗎。我說,我父母有退休金、有醫保,也有自己的生活。贍養是法定義務,孝順不是兒媳績效。」
我抱住他的腰,把臉埋在他??口。
他摸了摸我的頭髮。
「難過?」
「不。」
我悶聲說。
「想給你轉正。」
13.
領證是我們一起提上日程的。
我們誰也沒安排突然下跪、圍觀起鬨那一套。
一個週日早上,我們核對完婚前體檢、財務安排和婚後住所。
周敘白從抽屜裡拿出一份檔案。
封面寫著:《長期合作協議》增補條款。
第一頁只有一句話。
「程晚寧女士,你願不願意把合作期限改成一輩子?」
下面有兩個選項。
願意。
考慮後答覆。
我找了半天。
「不同意呢?」
「可以手寫。」
「周律師,你求婚連拒絕選項都不列印?」
「列印出來不吉利,但保留手寫權利。」
我拿起筆,在「願意」後面打了勾。
又補了一條:周敘白先生不得以工作繁忙為由,連續三次拒絕共同出遊。
他補充:程晚寧女士不得以控制體重為由,只吃沙拉後搶對方燒烤。
我們你一句我一句,寫滿了頁尾。
最後簽字,按手印。
他拿出戒指替我戴上。
尺寸正好。
「什麼時候量的?」
「你睡著的時候。」
「未經同意收集個人資料。」
「接受處罰。」
「罰你親我。
」
「這個處罰可能缺乏威懾力。」
他說完,把我壓進沙發。
我們決定只辦一場小婚禮。
雙方父母、周棠、唐梨和幾個要好的朋友。
我把訊息通知父母時,我媽沉默了很久。
「你大姨呢?」
「不請。」
「她到底是我親姐姐。你結婚不請她,讓我臉往哪放?」
「你可以不來。」
「程晚寧!」
「媽,這是我的婚禮。賓客名單由我和周敘白決定。」
她哭了。
說養我三十二年,最後連一個親戚都容不下。
我聽完,只回了一句。
「邀請函給你和爸留到婚禮前三天。來不來,你們自己決定。」
我聽著她哭完,依舊沒改決定。
婚禮前三天,她發來兩個字。
「會去。」
我爸也第一次單獨給我發訊息。
「彩禮的事,是我糊塗。你們按自己的想法過吧。」
我盯著那條訊息看了一會兒,只回:「收到。」
14.
婚禮當天,大姨還是來了。
她沒收到請柬,帶著秦嘉樹站在酒店門口,身後還跟著幾個親戚。
「親外甥女結婚,我來喝杯喜酒都不行?」
酒店經理攔著她,不敢動手。
我媽急得來找我。
「今天是好日子,別鬧得太難看。多加一桌就是了。」
我正在化妝。
鏡子裡,周棠幫我整理頭紗,唐梨已經開始捲袖子。
我問我媽:「是誰鬧?」
她嘴唇動了動。
「你大姨來都來了。」
「我請她了嗎?」
「沒有。」
「那就讓她走。」
我媽站著沒動。
門外傳來周敘白的聲音。
「阿姨,晚寧的意思已經很清楚。」
他穿著黑色西裝,領帶還沒繫好。
和第一次見面那天一樣,他沒替我改口,也沒勸我算了。
我媽眼圈發紅。
「可外面全是親戚,她這麼做,以後怎麼見人?」
我起身,拿起捧花。
「那就出去見。
」
酒店門口已經圍了一圈人。
大姨見我出來,立刻提高聲音。
「大家評評理!我從小抱大的外甥女,結婚不請我,還讓保安趕我走!」
我走到她面前。
「你當眾拿酒杯砸人,造謠我收回扣,被法院判決道歉。我們已經沒有私人往來。今天不邀請你,很難理解嗎?」
幾個不知情的親戚互相看了看。
大姨臉一僵。
秦嘉樹衝我喊:「事情都過去多久了?你非要記一輩子?」
周敘白站到我身邊。
「判決才履行沒多久,執行記錄和公開道歉頁面都還能查到。」
大姨咬著牙。
「周敘白,這是程家的事!」
「今天也是我的婚禮。」
「你娶了這種不認親戚的女人,以後有你受的!」
周敘白點頭。
「多謝提醒。我已經簽了長期協議,自願承擔。」
唐梨在後面沒忍住,噗地笑出聲。
我爸從人群裡走出來。
他看了大姨一眼,又看向我。
過去每一次,他都讓我退。
這一次,他伸手叫來保安。
「請沒有請柬的人離開。別耽誤婚禮。」
我媽怔住了。
大姨更不敢相信。
「程國安,我是你大姨子!」
「晚寧是我女兒。」
我爸說得很慢。
「今天她結婚。」
保安請他們離開。
大姨還想鬧,酒店經理亮出報警介面。
秦嘉樹吃過虧,拉著她就走。
她被拖出旋轉門時,還在罵我早晚被婆家嫌棄。
林阿姨從裡面迎出來。
「嫌棄誰?」
她挽住我的胳膊。
「我兒子追了半年才追到的人,我喜歡還來不及。」
周棠舉著相機補充:「媽,別說得像我哥領了獎。嫂子是自己走進來的。」
「對對對。」
林阿姨立刻改口。
「是我們家有幸新增的重要成員。」
周敘白看向我。
「程女士,現在可以繼續流程嗎?」
我把捧花塞進他懷裡。
「領路。」
他牽住我的手。
婚禮省掉了司儀煽情的環節。我們也沒承諾永遠不吵架,那話說出來,連自己都不信。
交換戒指時,周敘白只說:「有話直說,有事一起扛。你的決定,我尊重;我們的生活,我們商量。」
我說:「一致對外,內部協商。違約一次,罰做一週家務。」
臺下笑成一片。
他低聲問:「那接吻超時算違約嗎?」
「不算。」
「可以申請延期?」
「看錶現。」
他低頭吻我。
婚禮結束後,我們沒去敬那一圈並不熟的親戚。
我們換了便裝,直接趕去機場。
登機前,我在家族群裡發了最後一條訊息。
「我結婚了。謝謝祝福。催生、借錢、打聽收入和房產的問題,一律不回覆。」
隨後退出群聊。
周敘白遞給我一杯冰美式。
「退群感言挺簡潔。」
「律師稽核過,能不簡潔嗎?」
「我什麼時候稽核的?」
「現在。沒意見就算透過。」
他笑著牽住我。
廣播開始登機。
我跟著他往前走了兩步,忽然想起第一次見面。
「周敘白。」
「嗯?」
「當初我推門之前,你真把我親戚都罵完了?」
「沒有。」
「漏了誰?」
「你。」
我眯起眼。
「我怎麼了?」
他捏了捏我的手。
「遲到半小時,讓我少喜歡了你半小時。」
我抬腳踢他。
他笑著躲開,又回來牽我。
「程女士,公共場所禁止使用暴力。」
「那你報警。」
「捨不得。」
「周律師徇私?」
「家屬優待。」
我被他牽進登機口。
進了候機廳,他又偷喝我的咖啡,被罰替我拎了一路行李。
這次他沒有申請複議。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