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親對象的見面禮,是替我罵完一桌親戚_第5章 那我不去
「那我不去。」
我媽立刻軟了聲音。
「晚寧,你奶奶就盼著見你男朋友。老人八十歲,能有幾個生日?」
我捏了捏眉心。
周敘白從書房出來,接過手機。
「阿姨,我們會到。前提是沒人當眾催婚、催生、打聽收入和房產。您如果答應,我們準時參加。」
我媽沉默幾秒。
「一家人吃飯,哪能一句話都不問?」
「可以問工作累不累,飯菜合不合口,最近有沒有看好電影。能問的很多。」
「小周,你這規矩也太大了。」
「您覺得要求太多,可以不請我們。我們也可以不去。」
我媽最後答應了。
壽宴前半場,大姨一直沒開口。我還以為她真能忍住,甜品剛擺上桌,她就把一個陌生女人拉到我面前。
「這是嘉樹的新女朋友,馮嬌。人家才二十四,已經準備結婚了。晚寧,你多跟她學學怎麼做女人。」
馮嬌穿著白裙,笑容僵硬。
後來我才知道,她原本就打算把戒指還給秦嘉樹。大姨硬說奶奶壽宴不能缺人,把她哄了過來。她進門後幾次想單獨找秦嘉樹,都被他躲開了。
秦嘉樹坐在旁邊玩手機,連頭都沒抬。
我問她:「你想結婚嗎?」
大姨搶答:「當然想!彩禮我們都談好了,八萬八。房子寫嘉樹名,她嫁過來一起還貸。」
馮嬌的手攥緊了裙襬。
「阿姨,我說過,婚房首付如果兩家一起出,要寫兩個人名字。」
大姨臉一拉。
「女人家算這麼清楚,日子還過不過?晚寧就是太會算,才拖到現在。」
周敘白放下筷子。
「共同出資卻只登記一方名字,不叫不算清楚,叫風險集中。」
秦嘉樹冷笑。
「周律師,你怎麼什麼事都管?嬌嬌都要嫁給我了,我們夫妻之間的事。
」
馮嬌突然站起來。
「誰說我要嫁了?」
全桌人都愣住。
她從包裡拿出一張收據。
「你媽昨天讓我家先轉二十萬裝修款,房本不給加名。還說婚後我的工資全部交給她,三年內生兩個孩子。」
秦嘉樹壓低聲音。
「回家再說,別在我奶奶壽宴上鬧。」
「我跟你沒有家。」
馮嬌摘下訂婚戒指,放在轉盤上。
「這婚不結了。」
大姨猛地起身。
「你是不是聽程晚寧挑唆了?她自己嫁不出去,也見不得別人好!」
她伸手就來推我。
周敘白扣住轉盤邊緣,將我連椅子一起往後拉開。
我順勢站起來。
「大姨,你兒子的婚事,是你報價、你收錢、你要求工資上交。現在談崩了,你怪我?」
「要不是你們多嘴——」
「我不多嘴。」
馮嬌拿出手機。
「這些條件,是嘉樹自己答應你的。我有錄音。」
她點開音訊。
秦嘉樹的聲音清清楚楚。
「你先哄她把錢拿出來。等結了婚,房本在咱們手裡,她還能跑?工資當然得交,不然她亂花。」
壽宴廳瞬間死寂。
奶奶耳朵不好,大聲問:「誰亂花錢?」
我爸滿臉通紅,衝過去關掉手機。
大姨卻一把奪過蛋糕旁的酒杯,朝馮嬌砸過去。
我抬手擋了一下。
酒杯落地,碎片劃過我的手背。
鮮血一下湧出來。
周敘白的臉沉了。
他先用餐巾壓住我的傷口,再攔住要離開的服務員。
「麻煩報警,保留監控。現場不要清理。」
大姨慌了。
「一家人吵架,報什麼警?」
周敘白一字一句。
「剛才你說,誰先越界,誰難看。」
我看著大姨發白的臉。
「現在輪到你了。」
9.
警察到場後,大姨終於想起了八十歲的母親和「一家和氣」
。
她拉著奶奶哭。
「我就是手滑,晚寧非要把親大姨送進派出所!」
奶奶被吵得頭疼,揮著手讓我別計較。
我手背縫了三針。
醫生在處置室裡清創時,我媽站在門外。
「你大姨也不是故意的。嬌嬌當眾退婚,她一時著急。警察那邊你說清楚,別留案底。」
消毒水碰到傷口,我疼得手指發麻。
「媽,那隻杯子原本砸的是馮嬌。」
「那你擋什麼?」
我抬頭看她。
「你的意思是,只要傷的是馮嬌,就無所謂?」
她張了張嘴。
「我沒說傷她就活該。」
「那是什麼意思?」
她說不出來。
周敘白辦完手續回來,把繳費單放進口袋。
我媽像抓住救兵。
「小周,你是律師,你勸勸晚寧。都是親戚,真鬧上法庭,她以後怎麼做人?」
「受傷的是晚寧,是否諒解由她決定。」
「你就不能為她想想?」
「我正在為她想。」
周敘白站到我身旁。
「我考慮的是晚寧該怎麼處理,不是動手的人怎樣才能體面收場。」
我媽臉色發白。
「晚寧,你真要這麼絕?」
我用沒受傷的手拉開門。
「我會配合警方。該怎麼處理,怎麼處理。」
她追了兩步。
「那我和你爸以後還怎麼見你大姨?」
我停下。
「這是你們的問題。」
「我沒有義務用自己的血,換你們見面不尷尬。」
走出醫院,夜風一吹,傷口一跳一跳地疼。
周敘白替我拉開車門。
「今晚去我那裡?你一隻手不方便。」
他說完,又補了一句。
「客房。或者我送你回家,再請護工。你選。」
我看著他。
這個人連在這種時候,都不給關心披上一層強迫的外衣。
「去你那裡。」
「好。」
到了他家,他幫我洗頭。
水溫調了三次,怕燙著我。
我坐在浴室的小凳子上,頭髮全是泡沫。
「周敘白。」
「嗯?」
「你是不是很想問,我為什麼一直沒跟家裡徹底翻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