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親對象的見面禮,是替我罵完一桌親戚_第2章 有些問題答不上來
有些問題答不上來,我們就坦白說還沒想好。
聊到前任時,他沒有追問細節,只說上一段感情結束得很平靜。對方想去國外定居,他不願意,兩人把共同買的傢俱分完,吃了最後一頓飯。
「沒撕破臉?」我問。
「有一把鍋兩個人都想要。」
「最後給誰了?」
「她。鍋比我會過日子。」
我低頭笑,心裡那點防備又鬆了一格。
臨走時,他問我對這次見面的評價。
我想了想。
「相親物件八十五分。」
「扣在哪兒?」
「罵我親戚的時候沒等我,影響了我的參與感。」
周敘白點頭。
「接受批評。下次給你留一半。」
「還有下次?」
「看你。」
他把選擇遞給我,眼裡帶著一點笑。
我拿出手機。
「加微信吧。方便安排下一次共同作戰。」
他掃了我的二維碼。
驗證訊息只有四個字。
申請出庭。
3.
回家不到十分鐘,家族群炸了。
大姨發了六十秒語音。
「現在的年輕人,讀了點書就不尊重長輩。小周當律師了不起啊?晚寧也是,一點規矩都沒有。今天這頓飯花了八百多,你們兩個人說走就走!」
我剛點開,周敘白的訊息進來。
「到家了嗎?」
「到了。庭後餘震中。」
我截了群聊給他。
他回得很快。
「飯錢我結過了。」
「什麼時候?」
「你去洗手間時。賬單四百二十六,不是八百多。」
我盯著那串數字,直接把付款截圖發進家族群。
「大姨,飯錢周敘白結了。您說的八百多,是準備把精神損失費也算進去?」
群裡安靜了一會兒。
秦嘉樹跳出來。
「姐,一家人說話何必這麼衝。姨媽也是為你好。你條件不錯,真拖到四十,想找都找不到。」
我回復:「你自己的訂婚賬還沒算清。
先關心自己的售後。」
他撤回了上一條訊息。
我爸私聊我。
「差不多行了。嘉樹是弟弟,給他留點面子。」
我問:「那誰給我留面子?」
他沒回。
第二天中午,大姨把周敘白拉進了家族群。
她大概覺得,男人只是在相親現場裝樣子,私下總要站在「講道理」的長輩一邊。
「小周,昨天有些話大姨不方便當面說。晚寧脾氣硬,從小就不聽勸。以後你們真在一起,你得好好管管她。女人不能總把工作放第一位。」
周敘白回了三個字。
「管不了。」
大姨立刻接上:「你看,她是不是特別強勢?」
「我的意思是,她是有完全民事行為能力的成年人,我沒有管理許可權。」
他又發了一條。
「另外,我們昨天只見了一面。您已經開始安排誰管誰,這種工作效率,建議用在自己家。」
群裡冒出一排「訊息已撤回」。
我趴在辦公桌上,笑得肩膀發抖。
同事唐梨湊過來。
「誰啊?把我們程總監逗成這樣。」
「一個律師。」
「律師有這麼好笑?」
我把手機扣住。
「他這個人吧,說話聽著氣人。」
我停了一下,還是沒壓住嘴角。
「可氣的是別人,痛快的是我。」
晚上,他發來一張截圖。
他已經退出家族群。
「沒經過你同意被拉進去,不合適。需要我在場時,你再叫我。」
我看了很久,回他:「週六有空嗎?」
「有。」
「請你吃飯。慶祝第一次聯合作戰獲勝。」
他發來一個定位。
「這家可以。我訂位,你選時間。」
他不晾著我,也不拿腔拿調。我發出邀請,他給出回應,清清楚楚。
我以前總覺得曖昧才像心動,猜一句話能猜半宿,等一條訊息要來回重新整理。
直到遇見周敘白,我才發現心動也可以落地,像一盞按下開關就會亮的燈。
4.
週六那頓飯,我們沒能安穩吃完。
剛上第一道菜,我媽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你爸??口不舒服,你趕緊回來!」
我站起身。
周敘白也拿了車鑰匙。
「需要我送你嗎?」
「需要。」
他沒多問,一路沒繞彎,把我送到父母家。
門一開,客廳裡坐著大姨、姨夫和秦嘉樹。
我爸面色紅潤,正端著酒杯。
桌上擺著蛋糕,牆上貼了「家庭協商會」五個大字。
我轉身就走。
我媽一把抓住我。
「來都來了,坐下說清楚。」
「??口不舒服?」
我看著我爸。
他放下酒杯,有些尷尬。
「你媽也是怕你不回來。」
「拿健康騙我,挺有創意。」
大姨把一疊彩頁拍在桌上。
「今天不說相親,說正事。嘉樹想創業,做健康管理。你是醫療公司的,幫他把產品放進你們渠道。」
我翻開彩頁。
所謂的健康管理產品,是一款號稱能「調節細胞頻率」的項鍊。
售價一萬九千八。
生產廠家連二類醫療器械備案都沒有。
「不可能。」
秦嘉樹翹著腿。
「姐,我又沒讓你白幫。一個客戶給你百分之十。你們公司那些醫院資源,閒著也是閒著。」
「醫院資源不是我的私人財產。」
「你就是膽子小。別人都能賣,怎麼到你這兒就違法了?」
我把彩頁扔回去。
「宣傳治療效果,涉嫌虛假宣傳。往醫院鋪貨還要查資質、臨床資料和質量體系。你什麼都沒有。」
大姨臉一沉。
「一家人幫個忙,你跟我們講法律?」
門口傳來周敘白的聲音。
「不講法律,講什麼?講親戚關係能不能抵消行政處罰?」
他站在門外,沒有進來。
剛才我下車太急,把手機落在了他車上。
他來還手機,正好聽見後半段。
大姨冷笑。
「這是我們家的事,你一個外人少插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