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親對象的見面禮,是替我罵完一桌親戚_第3章 周敘白看向我
」
周敘白看向我。
「要我走嗎?」
所有人都在等他擺出男朋友的架勢替我衝鋒。
他卻先問我。
我走過去,接過手機。
「不走。今天留一半給我,我們說好的。」
「行。」
我回到桌邊,把手機錄音開啟。
「秦嘉樹,你再說一遍。想讓我怎麼幫你?」
他臉色變了。
「你錄什麼音?都是一家人!」
「既然光明正大,怕什麼?」
周敘白靠在門邊,補了一句。
「建議如實陳述。教唆他人利用職務便利獲取不正當利益,錄音質量好一點,後續比較省時間。」
秦嘉樹蹭地站起來。
「我不做了還不行嗎?」
「可以。」我說,「先把我媽轉給你們的那筆養老錢退回來。」
我媽猛地抬頭。
「你怎麼知道?」
「你上週讓我幫你看理財為什麼對不上。我查到錢轉給了大姨,你還讓我別問。」
我看著秦嘉樹。
「你跟她說只是週轉,轉頭拿去交代理費,還逼我替你鋪貨。把錢退回來。她捨不得報警,我可以報。」
大姨衝過來抓我。
周敘白往前一步,擋在中間。
他沒有碰她,只亮出手機。
「全程錄影。請保持距離。」
大姨的手停在半空。
「你們兩個合起夥來欺負長輩!」
「大姨。」
我拿起那疊彩頁,塞進她懷裡。
「別急。這才第一輪。」
5.
沒過幾天,那筆錢原路退回了我媽賬戶。
她的電話很快打來,開口就數落我。
「嘉樹剛創業不容易,你非把事情做這麼絕幹什麼?」
我正在加班,盯著電腦螢幕,眼睛發酸。
「那是你的錢。你願意再借,是你的事。以後別讓我查,也別讓我追。」
「你怎麼這麼冷血?」
「對。我冷血。記住了,下次別找我。」
我結束通話電話。
辦公室只剩我一個人。
桌上放著涼透的便當,窗外全是寫字樓的燈。
眼睛幹得發澀,眼淚倒沒有。我把涼透的飯往旁邊推了推,胃裡空著,??口卻像塞滿了東西。
手機響了一下。
周敘白髮來一張照片。
他面前擺著兩碗餛飩。
「律所樓下新開的。唐梨說你還在公司,吃飯了嗎?」
我回:「告密者是誰?」
「熱心群眾。」
沒多久,他拎著保溫袋出現在會議室。
他沒問我和我媽吵了什麼。
也沒說「她畢竟是你媽」。
他把勺子拆開,遞給我。
「香選單獨裝了。你上次說不吃。」
我喝了一口熱湯。
喉嚨裡的硬塊慢慢化開。
「周敘白,你是不是對每個相親物件都這麼細心?」
「我只相過一個。」
「那你沒有對照組。」
「可以建立長期觀察。」
他坐在我對面,開啟自己的餛飩。
「程晚寧,我對你有好感。」
勺子碰到碗邊,發出一聲脆響。
他看著我。
「這話我想了幾天,和你今晚心情好不好無關。你也不用馬上回答。繼續頂著‘普通相親物件’這個名頭跟你見面,我自己都覺得心虛。」
「那你想換成什麼名義?」
「追求者。」
「有什麼區別?」
「普通相親物件請你吃飯,只是互相瞭解。換個稱呼,我每次來見你,就不用裝得那麼公事公辦。」
他說得坦蕩。
我低頭又喝了一口湯。
「批准。」
「批准什麼?」
「長期觀察。」
周敘白笑了。
他笑起來和懟人時完全不一樣,眼尾彎下去,像突然撤掉了法庭上的圍欄。
吃完餛飩,他陪我把材料整理到十點。
臨走前,我媽又發來一條訊息。
「週日回家吃飯,別帶小周。你大姨看見他心臟疼。」
我把手機遞給他。
他看完,認真問我:「這是誇獎嗎?」
「在我們家,算最高級別。」
那晚他送我回家,電梯門快合上時又伸手擋了一下。
「還有件事。」
「反悔了?」
「追求期間,我可能會做得不好。你可以直接告訴我,別因為我今天送了餛飩,就給我發永久執照。」
我靠著門框看他。樓道的感應燈暗下去,又被他的聲音震亮。他襯衫袖口沾了一小點湯汁,大概是剛才收碗時蹭的,和那個在包廂裡句句穩準的周律師不太一樣。
「行。」我說,「先發臨時證。有效期看錶現。」
他這才進電梯。
門合上前,我看見他低頭笑了一下。很短,也很真。
6.
周敘白追人沒什麼大陣仗。花偶爾會送,先問我辦公室方不方便收;來接我也不堵在樓下,只把車停在我指定的位置。
他會提前問我週末有沒有空。
我說加班,他就約下週。
我說想看電影,他會發三個場次,讓我選。
唐梨評價:「這男人情緒穩定得像銀行定期。」
我說:「銀行定期不會替我罵大姨。」
「那是高收益理財。」
有次我們約好看電影,他臨時被一個工傷案的家屬攔在律所。開場前,他打電話過來,說趕不上了。
「票我退,你想自己看也行。我忙完去接你。」
那天外面下著雨,我站在商場門口,看著玻璃上被衝散的霓虹,心裡還是有點不痛快。
「周敘白,我知道工作有急事,但我不喜歡白等。」
「是我的問題。我下午就知道可能走不開,抱著僥倖沒告訴你。」
他沒用「客戶情況特殊」堵我的嘴,也沒誇我懂事。
後來他趕來時,肩頭溼了一大片,手裡拎著影院門口那家難吃得出名的爆米花。
「買這個幹什麼?」
「接受現實。」他把紙桶遞給我,「今晚的電影趕不上,至少讓你罵爆米花的時候別隻罵我。」
我抓了一顆嘗,甜得發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