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親對象的見面禮，是替我罵完一桌親戚_第7章 他正在樓下和人下棋
他正在樓下和人下棋，看見鏡頭還有點茫然。
我媽在旁邊搶手機。
「我說的是昨天!」
我點點頭。
「下次有急事打120。用生病騙我，我會先核實。」
「你連媽都不信了?」
「信用是你自己用完的。」
我結束通話影片，把他們的訊息設成免打擾。
周敘白端著兩杯咖啡走過來。
「心情怎麼樣?」
「一般。」
「想慶祝，還是想安靜?」
「想吃火鍋。」
「這屬於第三選項。」
「周律師不受理?」
「受理。」
火鍋吃到一半，他接到母親林素秋的電話。
林阿姨問我們週末要不要回家吃飯。
周敘白看我。
「我媽邀請，沒有附加條件。你想去嗎?」
「去。」
周家那頓飯很普通。林阿姨問我能不能吃辣，又把周敘白小時候的照片翻出來給我看。工資、房子和婚期，她一個字也沒提。
周叔叔在廚房燉魚，周棠負責偷吃。
飯後，林阿姨遞給我一隻小盒子。
我下意識緊張起來。
她開啟盒子，裡面是一枚舊書籤。
「敘白說你喜歡看推理小說。我年輕時買的，不值錢。你喜歡就拿著，不喜歡就放這兒。千萬別有壓力。」
我摸著書籤上的銀杏葉，鼻子發酸。
周敘白在桌下握住我的手。
回去的路上，我問他:「你家是不是偷偷上過相處培訓班?」
「沒有。我媽也會催婚。」
「怎麼催?」
「她每年體檢報告出來，會發給我，說她身體很好，讓我不用拿‘父母著急’當結婚理由。」
我靠在副駕駛，笑了很久。
車停到我家樓下，他沒有立刻解開安全帶。
「晚寧。」
「嗯?」
「和我家相處舒服，不代表你必須更快接受我。家庭只能算背景，不能替我加分。」
我側過身。
「那你想靠什麼加分?」
「個人表現。」
「比如?」
他從後座拿出一份檔案。
《共同生活討論清單》。
住房、財務、家務、父母養老、生育選擇、重大疾病、寵物、個人空間。
翻了好幾頁還沒到底。
最後還有一欄:發生爭執時，禁止使用的表達。
第一條就是「你和你媽一樣」。
我笑得趴在方向盤旁邊。
「周敘白，你拿這個追人?」
「不浪漫?」
「浪漫。」
我翻到最後一頁，拿起筆。
「對一個專案總監來說，浪漫得有點犯規。」
12.
同居是我先提的。
周敘白沒有假裝矜持。
他當天晚上就把《共同生活討論清單》升級成了執行版。
我們算了兩套房的通勤時間，最後住進我家。
他的房子出租，租金進入共同生活賬戶;我家的房貸仍由我自己還，產權不變。
他搬進來那天，衣服只裝了兩隻行李箱，書卻堆了半個客廳。
我看著堆滿客廳的紙箱。
「你說的個人物品不多?」
「衣物不多。」
「書不算個人物品?」
「算精神家屬。」
同居第一週，我們就吵了一架。
我習慣把換下來的衣服堆在椅子上，他習慣當天收進髒衣籃。
他提醒兩次後，第三次直接把那把椅子搬進了書房。
我回家發現衣服全掉在地上，火一下上來了。
「你不能先跟我說?」
「說過兩次。」
「說過不等於你可以直接搬。」
他停下手裡的事。
「對。移動公共區域傢俱前應該徵求你的意見。這點我道歉。」
我準備好的十句反駁，全堵在嘴邊。
「但衣物長期佔用公共座椅，也需要解決。」他說。
「那買個衣架。」
「可以。」
「我出錢。」
「成交。」
這場架很快就吵完了。門好好關著，手機也好好開著，誰都沒把陳年舊賬搬出來當武器。
晚上，他把椅子搬回來，我買的衣架也送到了。
我靠在門邊看他組裝。
「周敘白。」
「嗯?」
「我們這樣是不是太像開會?」
「那要補一個會後團建嗎?」
他抬頭，眼裡全是笑。
我走過去，坐到他腿上。
「可以。」
衣架裝到第二天才完成。
日子當然不總像討論清單那麼規整。
他會把洗好的杯子倒扣在我最討厭的抹布上，我也會在他影片開會時忘記關料理機。周敘白睡前一定要把客廳恢復原樣，我加完班只想把自己扔進沙發。有一晚他彎腰撿我掉在地上的髮圈，撿到第三個，終於問我:「你是不是在家裡做領地標記?」
我從抱枕後摸出第四個，套到他手腕上。
「現在標記你。」
第二天他戴著那根黑色髮圈去開庭。回來時髮圈還在，只是夾著一張便利貼，上面是他的字:個人物品，請勿徵用。
我把紙條貼到冰箱上，旁邊又添了一句:本人已徵用。
我們也有真生氣的時候。他習慣把風險想在前面，我討厭每件事都被分析。有次我出差發燒，他隔著電話連問藥物過敏、體溫、酒店地址，聽得我頭疼，直接說:「你現在像急診分診臺。」
電話那頭靜了靜。
「那你想讓我怎麼陪?」
「講點沒用的。」
他想了半天，給我講周棠小時候把他暑假作業賣給廢品站的事。故事很無聊，我聽到一半就睡著了。醒來時電話還通著，他那邊只有翻卷宗的沙沙聲。
這樣的「沒用」,後來成了我們生活裡最好用的東西。
我們在一起半年後，我爸第一次單獨約周敘白。
地點是一家茶館。
我知道後問他:「要我陪你嗎?」
「不用。我會錄音，也不會答應任何與你有關的安排。」
「如果他讓你勸我回家?」
「我讓他直接找你。」
「如果他拿孝順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