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被封進牆後,我讓兇手「消失」了_第6章 早上我嫌她把新襪子弄髒
早上我嫌她把新襪子弄髒,她抱著我的腰耍賴,說雲本來就該長在天上,也可以長在腳上。
那時我手上沾著麵粉,只用手腕蹭了蹭她的臉。
我甚至沒好好抱她一下。
桌面上的影片還停在水泥牆上。縫隙裡露出一小截黃色,我盯了很久才認出,那就是她的襪口。
許久,我才抬起頭。
「還有嗎?」
檢察官點開一段智慧手錶錄音。
那是小滿的電話手錶。
被封進牆前,她按下了緊急呼叫。
電話接通了。
緊急呼叫撥了出去,電話落到了周敘川手裡。
錄音裡,小滿哭著喊爸爸。
周敘川那邊很吵,喬晚晴也在。
「爸爸,牆好黑,我出不去。」
周敘川問:「你跟誰在一起?」
「嘉佑哥哥。」
電話突然被結束通話。
結束通話小滿的求救後,周敘川給我發了那條訊息。
【別大驚小怪。小孩子貪玩,晚點自己就回來了。】
小滿已經把危險說得清清楚楚。
周敘川聽見了,卻先聯絡喬晚晴,追問她的兒子會不會受牽連。等他肯往爛尾樓趕,最能救人的那段時間早已過去。
9.
周敘川被正式採取強制措施時,還在喊冤。
「我以為他們只是在玩!」
「小滿說牆很黑,你憑什麼認為她在玩?」檢察官問。
「孩子表達不清。」
「那你為什麼在通話後聯絡喬晚晴?」
「她是嘉佑的母親,我當然要問。」
「為什麼不同時通知你的妻子和轄區警方?」
周敘川的嘴唇動了動。
答不出來。
通話記錄顯示,他聯絡喬晚晴後,又打給了爛尾樓所在轄區的一名熟人。
他詢問附近監控情況,卻沒有報警。
他的車早已在爛尾樓附近出現,時間比他自稱到場的時間早得多。
爛尾樓後門監控拍到他進去,又從側門離開。
他見過喬嘉佑。
他拿走了孩子沾滿水泥的外套,擦掉樓梯扶手上的指紋,還拔走手機儲存卡。
他以為牆已經沒有聲音。
他以為小滿已經死了。
便選擇先保住兒子。
直到出警車輛趕到,他才裝作剛剛抵達。
看到女兒被挖出來,他甚至沒有問一句她能不能救。
他只怕喬嘉佑說錯話。
完整證據擺上桌時,周敘川終於低下頭。
「我沒想讓小滿死。」
他雙手抱住腦袋,聲音發顫。
「聽瀾,我真沒想過。」
隔著會見室玻璃,我看著他。
「你聽見她求救後,還有很長一段時間可以報警。」
「哪怕打一個電話,她都可能活。」
周敘川眼眶通紅。
「我當時糊塗了。嘉佑是我唯一的兒子,晚晴一直說他控制不住衝動。我怕他的病被人知道,怕他一輩子毀了。」
「那小滿呢?」
他抬不起頭。
「她也是你親生的。」
「她在牆裡叫你爸爸。」
周敘川肩膀劇烈發抖,眼淚砸在桌面上。
「我錯了。」
「你撤回投訴,給我一次機會。我可以把知道的都交代清楚。」
我差點笑出聲。
「周警官,你是不是當警察太久,忘了刑事案件不是家屬撤訴就能消失?」
「該交代的,你慢慢跟檢察官說。」
我起身要走。
他突然撲到玻璃上。
「聽瀾!」
「嘉佑會被關多久?」
到了這一步,他問的還是喬嘉佑。
我沒有回答。
會見室的門在身後合上。
他拍打玻璃的聲音,被徹底關在裡面。
10.
喬晚晴比周敘川更會演。
她被傳喚時,一口咬定影片裡的聲音經過合成。
「林聽瀾以前就是做電子鑑定的,她有能力偽造。
」
「她恨我,恨嘉佑,也恨敘川。」
「所有證據都是她做的局。」
她的律師申請重新鑑定。
我求之不得。
重新鑑定由另外的機構完成,結論沒有變化。
原始檔案沒有拼接,沒有篡改。
上傳時間、裝置編碼、基站記錄全部吻合。
喬晚晴見偽造說站不住,又改口稱自己當時太害怕,只想先保護受刺激的兒子。
「我沒讓他刀人。」
「他說小滿不動了,我以為她只是昏過去。」
檢察官調出她與周敘川的聊天記錄。
小滿出事一個月前,喬晚晴發過一張兒童房照片。
【等她女兒不在了,我們一家三口就能住進來。】
周敘川回了一個捂嘴的表情。
【別亂說。】
喬晚晴又發:
【嘉佑說,他會幫我們。】
周敘川沒有追問。
他回了一筆五萬元轉賬。
備註是:兒童房傢俱。
聊天記錄不能單獨證明他們預謀刀人,卻足以撕掉喬晚晴那張慈母面具。
更麻煩的還在後面。
她的心理諮詢中心沒有取得相應資質,卻長期給未成年人做收費診斷。
喬嘉佑那份「創傷後應激障礙」評估,是她指使員工倒籤日期做出來的。
小滿死後,她又讓員工修改病歷,添上「衝動控制障礙」和「無現實辨認能力」。
幾名家長看到新聞後陸續報案。
他們的孩子曾在諮詢中心遭受違規束縛和恐嚇,家長卻被告知那是「脫敏治療」。
賬目也被翻開。
中心虛構諮詢專案,套取補貼,偷逃稅款,還用周敘川轉來的錢填補經營虧空。
喬晚晴的哭聲終於停了。
她開始檢舉周敘川。
「都是他教我的!」
「假失蹤是他安排的,路線是他選的,身份資料也是他找人做的!」
「我只想救我兒子。」
訊息傳到看守所,周敘川也立刻遞交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