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被封進牆後,我讓兇手「消失」了_第4章 她一項項念給他聽
」
她一項項念給他聽。
周敘川被帶走前,忽然回頭。
「嘉佑到底在哪兒?」
我撿起小滿的照片,擦掉上面的血。
「你不是親手把他送走了嗎?」
他的腳步頓住了。
我知道,我猜對了。
7.
喬嘉佑根本沒有被綁架。
所謂失蹤,是周敘川和喬晚晴合演的一場戲。
喬嘉佑刀死小滿的影片一旦公開,他就算不承擔刑事責任,也可能被送去接受專門矯治教育。
喬晚晴捨不得。
周敘川更捨不得。
他們給喬嘉佑剪短頭髮,換上女裝,藏進心理諮詢中心的商務車。
周敘川利用工作經驗,繞開沿路監控,把他送到臨海市一家封閉式康復機構。
機構登記的名字叫「陳樂樂」。
年齡九歲。
家長欄填的是喬晚晴的表姐。
他們還故意把喬嘉佑的手機扔在臨海車站,製造被陌生人帶走的假象。
隨後,周敘川把目光引向我。
喪女、仇恨、具備電子技術。
我看起來像最合適的嫌疑人。
若警方在我家找到一點可疑痕跡,輿論就會認定我私下復仇。
真正的刀人者,則能換個身份活下去。
可他們不知道,心理諮詢中心的車輛管理系統是我搭建的。
開業前,喬晚晴裝作親熱,求我幫忙省一筆外包費。
系統每次匯出記錄,都會同步傳送一份加密日誌到服務商後臺。
她刪掉本地錄影,刪不掉後臺日誌。
我查到商務車後,沒有獨自追過去。
我把線索、親子鑑定和偽造身份的材料,一併遞交給檢察機關與上級公安機關。
喬嘉佑「失蹤」的第二天,聯合調查組就找到了那家康復機構。
後來我看過當天的執法記錄。
調查人員亮明身份時,前臺還在撒謊,說機構裡沒有這個孩子。登記冊上確實找不到喬嘉佑,只有一個叫陳樂樂的小女孩,家屬備註寫著情緒障礙,謝絕外人探視。
工作人員調出走廊監控。所謂陳樂樂入院時一直低著頭,身上套著寬大的連帽衫,裙襬下面卻露出一雙限量款球鞋。
那雙鞋是周敘川買的。
小滿生日那天,他說案子忙,沒來吃飯。夜裡喬晚晴發過一張朋友圈,喬嘉佑踩著新鞋站在蛋糕前,旁邊露出半截男人的手。那隻手腕上戴著我送給周敘川的表。
調查人員封住前後門,院長才交出鑰匙。
最裡面的觀察室沒有窗,門上貼著「女性住客,請勿進入」。床上沒人,衛生間卻傳來水聲。
警員推門進去,看見喬嘉佑蹲在淋浴間,正把一張身份卡撕碎衝進下水口。他的假髮丟在馬桶邊,手裡還攥著喬晚晴交給他的備用手機。
手機沒有裝卡,只能連線無線網路。聊天軟體裡留著周敘川發來的語音。
【先在裡面住幾天,爸爸很快接你回家。】
【有人問起,就說林阿姨打過你,還逼你上車。】
喬嘉佑見到警察沒有哭。
他把碎卡片踢進地漏,問的第一句話是:「周爸爸呢?」
警員告訴他,周敘川不會來。
他立刻變了臉,抓起洗手檯上的陶瓷杯砸過去。杯子撞在牆上,碎片擦過一名工作人員的眉骨。他一邊踢門,一邊喊周敘川是警察,誰敢碰他都會被抓。
沒人再哄他。
執法人員替受傷者處理好傷口,固定現場,把喬嘉佑帶離房間。
走過鏡頭時,他仍在罵我,說等爸爸回來,一定把我也砌進牆裡。
這句話被完整錄下,和他藏在床墊下的畫一起裝進證物袋。
畫紙上有兩堵牆。
一堵裡面寫著小滿,另一堵裡面寫著媽媽。
林聽瀾三個字,被他塗成了紅色。
我看到這份記錄時,江妍伸手擋住了那幅畫,怕我又想起小滿。
我把她的手移開,重新看了一遍。
喬嘉佑藏起來的日子裡沒有害怕,也沒有後悔。他惦記的是誰會來給他開門,下一次又能把誰關進去。
周敘川口中的「還有救」,說穿了,就是讓所有人繼續給這個孩子讓路。
我在記錄末頁簽下名字,同意將威脅言語一併交給評估人員。
既然他還記得我,那就記清楚一點。
從今往後,替他開門的人沒了。
他們沒有立刻對外公佈。
孩子已經找到,訊息卻暫時沒有公開。調查人員既要保護未成年人資訊,也要順著假身份查出背後幫忙的人。
周敘川職位不低,關係不少。
調查組決定放長線。
他一次次找我,威脅的話全落進執法記錄儀和公共監控。
周敘川自以為還在主導調查,沒發現自己早已成了被調查的人。
江妍聽完調查人員的通報,忍不住看我。
「你早知道喬嘉佑已經被控制?」
「知道。」
「那你還對周敘川說,他永遠回不來了?」
我搖頭。
「那句話沒有誇張。」
喬嘉佑已經被轉移至指定場所,接受封閉評估。
有關部門同步啟動專門矯治教育程式,並對喬晚晴的監護資格展開調查。
矯治要持續多久,得看依法作出的評估。
他不會再回到喬晚晴身邊。
更不可能再回到周敘川替他準備的新家。
那套新家裡,有父子倆同款的拖鞋,有喬晚晴挑好的全家福相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