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被封進牆後，我讓兇手「消失」了_第3章 周敘川的瞳孔驟然縮緊

周敘川的瞳孔驟然縮緊。

「你知道了。」

「我還知道，小滿的教育賬戶少了八十萬。」

那是我父母給外孫女存的錢。

半年前，周敘川以購買學區房的名義轉走，錢進了喬晚晴新開的心理諮詢中心。

周敘川嘴唇發白。

「那只是借款。」

「借條呢?」

他答不出來。

我將離婚起訴書遞給他。

「八十萬，婚內出軌，轉移共同財產，親子鑑定，還有你干預案件的證據。」

「周敘川，簽收吧。」

5.

喬晚晴很快找上門。

她穿著一身白裙，眼睛哭得紅腫。

門一開，她便跪了下來。

小區裡早已圍滿她找來的自媒體。

鏡頭齊刷刷對準我。

「聽瀾，求求你把嘉佑還給我。」

「他有病，離不開媽媽。」

「小滿的事是意外。你恨我，衝我來，別傷害孩子。」

彈幕裡全是罵聲。

【親生女兒死了就綁架別人孩子?】

【孩子之間玩鬧，大人報復孩子，太惡毒了。】

【難怪老公不愛她，面相就刻薄。】

喬晚晴跪得筆直，恰好露出脖子上的項鍊。

那是周敘川去年送我的結婚紀念日禮物。

他說出任務弄丟了。

原來丟在了喬晚晴的鎖骨上。

「聽瀾，只要嘉佑回來，我願意帶他離開這座城市。」

她膝行兩步，伸手來抓我的裙角。

「你已經毀了敘川的事業，不能再毀掉他的兒子。」

我側身避開。

她撲了個空，手掌重重撐在地上。

「喬女士，你兒子不是失蹤了嗎?」

我彎腰看她。

「你怎麼知道他還活著?」

喬晚晴臉上的淚僵住。

圍觀記者也安靜了一瞬。

她反應很快，立刻捶著??口哭喊:「我是他媽媽!我當然盼著他活著!」

「那就再回答一個問題。」

我拿出平板。

螢幕上是喬嘉佑失蹤當天，心理諮詢中心的車輛記錄。

入夜後，一輛摘掉牌照的白色商務車從後門駛出。

駕駛位上的人戴著口罩。

右手虎口有一道半月形傷疤。

周敘川也有。

那是他第一次出警時留下的。

「這輛車去哪兒了?」我問。

喬晚晴站起來就搶平板。

江妍擋在我面前。

「喬女士，影像已經公證保全。搶了也沒用。」

喬晚晴臉色煞白。

剛才還在罵我的彈幕，驟然換了方向。

【不是說孩子被綁架嗎?】

【親爹開車把人帶走的?】

【這家人不會在演失蹤吧?】

我對著鏡頭，公開了第一段錄音。

小滿出事後不久，周敘川在醫院樓梯間警告我。

「儲存卡里什麼都沒有。」

「嘉佑未滿十二歲，就算真做了什麼，也不該由你審判。」

「你再鬧，我會申請給你做強制精神鑑定。」

錄音播放完，喬晚晴轉身就跑。

警車停在小區門口。

兩名督察下車，徑直走向剛趕來的周敘川。

「周敘川，請你立即上交證件和配槍。」

「你涉嫌違規干預案件、隱匿證物，現對你停職調查。」

周敘川越過人群看我。

那雙眼睛裡第一次有了慌。

6.

停職當晚，周敘川砸開了我家的門。

門鎖剛響，報警器便自動通知物業和轄區派出所。

他衝進書房，把抽屜一個個拉出來。

「那張儲存卡在哪兒?」

「你拿走的東西，問我?」

「林聽瀾，少裝!」

他掀翻桌子，檔案撒了一地。

「你以前是電子資料司法鑑定工程師。嘉佑手機自動備份過，你一定恢復了!」

結婚第二年，周敘川求我辭職。

他說我的工作常接觸惡性案件，回家後整夜失眠，不適合備孕。

小滿出生後，我開了一家電子檔案工作室，只接民事證據保全。

周敘川慢慢忘了，我曾經最擅長從損壞的裝置裡找回真相。

他也忘了，家裡的路由器和儲存伺服器，全是我親手配置的。

喬嘉佑常來我家打遊戲。有一回他嫌手機儲存不夠，纏著我把他加進家庭雲相簿。我替他設定時問過，要不要只在家裡同步。他嫌麻煩，自己開啟了移動網路上傳。

從那以後，他拍下的影片會自動傳回我的伺服器。

爛尾樓裡拍下的影片，在他刪除前已經傳到我的家庭伺服器。

發現檔案的當晚，我沒把唯一的硬碟直接送進周敘川熟悉的辦案單位。儲存卡剛從眼前消失，我不敢再賭一次。

江妍陪我聯絡有資質的鑑定機構。技術員當著我們的面製作只讀映象，計算校驗值，把原始介質裝進防拆封袋。天亮前，律師便帶著其中一套材料和完整操作記錄，向檢察機關申請立案監督;原始伺服器隨後也在見證下移交。

從發現到移交，沒有一天空白。每次開封、複製、檢視都有人簽名，周敘川再熟悉流程，也找不到可以伸手的縫。

周敘川走近我，聲音壓得極低。

「影片裡有什麼?」

「你害怕什麼，就有什麼。」

他抄起桌上的相框砸向牆。

玻璃炸開。

小滿的照片掉在碎片裡。

我衝過去撿。

一塊玻璃劃破手背，血珠滾到她笑彎的眼睛上。

周敘川也愣住了。

他彎腰，像要幫我。

我抬手擋開。

「別碰她。」

「你不配。」

門外傳來腳步聲。

警察和物業衝進來時，周敘川站在一片狼藉裡，手裡還握著相框。

江妍隨後趕到，調出門鎖記錄、報警日誌和室內監控。

「非法侵入住宅，故意毀壞財物，威脅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