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被封進牆後,我讓兇手「消失」了_第2章 我叫了聲小滿
我叫了聲小滿,他抬眼看我,先按低音量,才把手機往身後藏。
我撲過去搶手機。
他靈活地躲到出警員警身後,眼神乾淨又無辜。
「林阿姨,你為什麼要打我?」
牆裡傳來極輕的一聲抓撓。
我僵了一下。
那聲音太輕,像老鼠爪子刮過磚縫。可小滿睡不著時,總愛用指甲撓我的手心,也是這樣,一下,兩下。
我瘋了一樣撲向那面新砌的牆。
指甲摳不動水泥,我就撿地上的半塊磚砸。磚縫裡的灰撲進眼睛,喉嚨裡全是土。我聽見員警在喊工程人員,聽見喬嘉佑在後面說「她自己要躲的」,就是沒聽見小滿再抓第二下。
磚被拆開時,小滿的身體還是溫的。
救護車上,醫生輪換著按壓,急救箱裡的器械碰得叮噹作響。直到其中一人摘下手套,對我搖頭,我還死死抓著車門,不肯讓他們停。
我跪在車門外,嘴裡全是血??味。
周敘川趕來後,沒有抱我。
他先奪走喬嘉佑的手機,拔出儲存卡,裝進自己口袋。
那一幕,被爛尾樓入口的監控拍得清清楚楚。
3.
周敘川是重案隊副隊長。
他知道怎樣毀掉一段影片,也知道怎樣讓毀證看起來像保護未成年人隱私。
喬嘉佑被帶去問話前,他蹲在孩子面前,一遍遍教他。
「別怕。」
「想不起來就說想不起來。」
「警察叔叔不會冤枉你。」
我站在門外,指甲掐進掌心。
「周敘川,你是在誘導證詞。」
他起身擋住我。
「我是安撫未成年人。」
「他刀了你女兒!」
「結論還沒出來。」
他壓低聲音,眼裡全是警告。
「嘉佑長期遭受父親家暴,有創傷後應激障礙。
他可能只是跟小滿玩遊戲,不知道後果。」
我抬手給了他一耳光。
走廊上的人全愣住了。
周敘川偏著臉,許久才回頭。
「林聽瀾,我理解你失去女兒的痛苦。」
「可你不能拿另一個孩子償命。」
隔著詢問室的玻璃,喬嘉佑朝我做了一個口型。
蠢貨。
他在笑。
我撲向門,被兩名工作人員攔住。
喬晚晴踩著高跟鞋趕來,把兒子緊緊抱進懷裡。
「聽瀾,嘉佑不是故意的。」
她哭得肩膀發顫,眼底卻沒有半點淚意。
「小滿已經走了,你難道還要逼死嘉佑,讓敘川一夜之間失去兩個孩子嗎?」
兩個孩子。
我耳邊嗡的一聲。
周敘川的臉瞬間沉下去。
「晚晴!」
喬晚晴捂住嘴,像是終於意識到說漏了什麼。
那天晚上,我拿著喬嘉佑的頭髮樣本,去了外省一家有資質的鑑定機構。
樣本來自他落在我家的棒球帽。
周敘川的頭髮,則留在我們的婚床上。
沒過多久,鑑定報告寄到。
父權機率大於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
喬嘉佑不是喬晚晴和前夫的孩子。
他是周敘川的親生兒子。
出生日期,比我認識周敘川還早一年。
我坐在小滿空蕩蕩的房間裡,把報告翻來覆去看了很久。紙頁邊緣硌著指腹,我卻想起婚禮前那個冬天,周敘川出差回來,外套上有一根很長的捲髮。他說是現場女同事借過衣服,我居然信了。
那份私人鑑定只能當線索,不能直接替法院下結論。江妍幫我辦了證據保全,又在離婚訴訟中申請正式親緣關係鑑定。周敘川起初拒絕,後來檢察機關調查喬嘉佑身份,依法採集樣本,兩個程式的結論完全一致。
我沒有拿報告去質問他,也沒有給喬晚晴打電話。我把材料交給江妍,原件封存,回家後照常給小滿的照片擦灰。
婚姻還掛在證件上,心裡那扇門已經關了。
往後的日子,我只等證據一件件歸位。
4.
喬嘉佑失蹤後,警方持手續搜查了我家。
周敘川已經申請回避,本該留在樓下。他藉口補充線索跟上來,一直站在門口盯著。
他以為我看不見他眼裡的恨。
小滿的臥室被翻了一遍。
床底、衣櫃、書桌,連她留下的毛絨熊都被檢查儀劃開拉鍊。
我坐在客廳喝茶。
江妍全程錄影。
一名警員從書房拿出一張城際車票。
出發時間,正是喬嘉佑失蹤當晚。
目的地是臨海市。
周敘川猛地衝進來。
「我就知道是你!」
負責搜查的陳警官擋住他。
「周隊,你已經迴避。」
周敘川指著車票,聲音發啞:「她去了臨海!嘉佑最後的手機訊號也在臨海!」
我放下茶杯。
「車票是我的。」
「我去臨海參加兒童安全公益講座。進站記錄、酒店監控、現場直播都有。」
陳警官很快核實完畢。
講座從傍晚持續到第二天,我中途沒有離開會場,直播畫面和主辦方簽到都能相互印證。
那張車票沒能給我定罪,倒替我補全了不在場證明。
周敘川站在客廳中央,像被人一拳打空了??口。
「你早就算好了?」
我看著他:「周隊,我只是正常工作。」
他不信。
搜查結束後,他趁旁人不注意,闖進小滿的臥室。
牆上原本掛著一家三口的合照。
如今只剩我和小滿。
周敘川的那一塊,被剪得乾乾淨淨。
他盯著照片,喉結滾動。
「聽瀾,我們一定要變成這樣嗎?」
我笑出了聲。
「哪樣?」
「你給情人生了十一歲的兒子,讓他刀掉我的女兒,再勸我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