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上九千歲_第4章 看起來傻傻的
「看起來傻傻的。」
「也不怎麼......」
我抬起頭,他的話噎了回去,眼睛都看直了。
找補道,「本宮才不是看呆了,本宮就是......」
他想了一會兒,估計也找不到其他的理由,跺著腳承認,「好吧我承認,你確實有那麼點姿色。」
我哼了一聲,站起身來,轉身就走。
他提步跟了上來,攔住我的去路,「但你憑什麼拒絕我?」
我冷冷的看著他,「就憑你說我傻傻的。」
「我才不嫁給你。」
他不氣反笑,「全天下都知道你要當太子妃了,你不嫁給我,還能嫁給誰?」
我要嫁給他嗎?
我不喜歡他。
他跟駱明運沒有什麼區別,都嫌棄我是個傻子。
我口不擇言,「我嫁給舅舅。」
太子的眼睛變得凌厲,狠狠攥住我的手,「你說什麼?」
我迎著他的目光說了很多遍,「我嫁給舅舅,嫁給九千歲,也不會嫁給你。」
他冷哼,「祁玉就是個閹人,是我趙家的一條狗。」
我把頭仰得高高的,氣勢一點不輸,「你真可憐,你連他的一根頭髮絲都不如!」
他氣得直抖,用腳把螞蟻窩踩了個稀巴爛。
那雙陰騭的眼睛牢牢鎖住我,「陳寶兒,我會叫你跪下來求我。」
08
隔天,他就跪在了我的面前。
像條狗一樣匍匐在地上,瑟瑟發抖,
「我只是口不擇言,心裡對千歲您是敬重的,求您不要廢掉我。」
我從來不知道,原來這世上第二尊貴的太子,需要這般匍匐在地上,沖人搖尾。
舅舅慢悠悠地喝了一盞茶,衝我招招手。
我踱到他身邊。
他把我抱在膝上,笑問,「寶兒,這個太子不好,我們換一個怎麼樣?」
我覺得太子有些可憐。
但害他的正是他自己。
我想了想,拉拉舅舅的袖子,「舅舅,小狗呲牙,打一頓就好了。」
祁玉笑了,「若它咬人呢?」
「咬人的狗就燉了,可好吃了。」
底下的太子抖成了篩子。
09
那天之後,太子被禁了足。
據說是祁玉向皇帝遞了摺子,說太子言行失德,不堪為儲君典範。
皇帝把摺子留中不發,但太子到底被關在東宮,連門都出不了。
我再去宮裡找祁玉時,繞過了東宮那片朱牆。
宮人們見了我,比從前更殷勤了幾分,彎腰行禮的弧度都快貼到地上去。
有個小太監偷偷塞給我一包蜜餞,說九千歲吩咐的,怕我路上餓。
我揣著蜜餞,一路嚼到祁玉的院子。
他正坐在廊下看書,見我來了,把書擱在膝上,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我爬上去坐好,把蜜餞分給他一半。
他不吃,只是看著我嚼。
「舅舅,太子真的會被廢嗎?」
「不一定。」他慢條斯理地替我擦掉嘴角的糖漬,「他畢竟是皇帝唯一的兒子。」
「那他要是當了皇帝,是不是真的會刀了你?」
祁玉沒答話,只是抬起眼看了看遠處的飛簷,日光落在他的側臉上,像蒙了一層薄金。
半晌,他輕輕「嗯」了一聲。
我把蜜餞嚥下去,攥了攥拳頭,「那我更得保護你了。」
他笑了,笑得很淡,像風吹過水麵的漣漪。
「寶兒,」他說,「你知不知道,敢說保護我的人,這世上只有你一個。」
「那是因為他們笨。」
「嗯,」他點頭,「他們笨。」
那天回去後,我爹在書房裡轉了一百個圈。
他聽我說太子被禁足的事,又聽我說祁玉說「不一定廢」,揪著鬍子想了半天,最後一拍桌子。
「寶兒,咱們得搬家。
」
「搬去哪兒?」
「蜀中。」
我愣住了。
京城的日子雖然彎彎繞繞,但這裡有祁玉,有桂花糖,有一桌子辣得人掉眼淚的家鄉菜。
回蜀中,就見不到他了。
我還沒想好怎麼反駁,我爹已經蹲下來,握住我的肩膀。
「寶兒,爹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爹不怕駱家,不怕那些瞧不起咱們的人,爹怕的是你捲進那灘渾水裡去。九千歲是好,但他坐在那風口浪尖上,風一吹,浪一打,他站得穩,你站不穩。」
「可他說要給我打傘。」
「傘能遮雨,遮不住刀。」我爹把我摟進懷裡,下巴擱在我頭頂,聲音悶悶的,「爹只有你跟你姐兩個閨女,你們要是有個三長兩短,爹賺再多銀子,都沒處花。」
我沒說話,把臉埋在他??口。他的心跳咚咚咚的,像一面鼓。
8
但搬家的事還沒來得及提,宮裡就出了一件事。
有人往祁玉的茶裡下了毒。
毒不烈,是慢性的。
太醫說喝上三個月,人會漸漸衰弱,最後悄無聲息地沒了。
若非那天祁玉喝了一口覺得味道不對,吐了出來,只怕連太醫都查不出來。
訊息傳到陳家的時候,我正在院子裡追蝴蝶。
我姐跑進來,臉白得像紙,一把拽住我的胳膊。
「寶兒,九千歲被人下毒了。」
我手裡的網子「啪」地掉在地上,蝴蝶飛走了。
我轉身就往門外跑,我姐在後面喊我的名字,我一句都沒聽清。
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我要去見他。
宮門口的侍衛攔了我一下,我急得直跺腳,說我是陳寶兒。
他們互相看了一眼,讓開了路。
我一路跑,跑得氣都喘不勻,鞋都差點掉了一隻。
衝進院子的時候,祁玉正靠在榻上,臉色是有點白,但精神還好。
他見我滿頭大汗地跑進來,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跑什麼,又沒人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