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上九千歲_第2章 他不氣駱家悔婚
他不氣駱家悔婚,也不氣駱夫人看不起他,就氣駱夫人說我是個傻子。
我拉拉他的袖子,「爹爹,她還說你是鄉巴佬。」
我爹幾乎跳了起來,叉著腰站在駱家面前罵了整整一個時辰。
引得路人紛紛駐足。
爹爹靈機一動,發動路人參與罵戰,罵完可得一兩銀子。
一時之間,駱府門口圍滿了人。
罵聲鼎沸,堪稱京中一景。
嘰嘰喳喳的罵聲裡,爹爹滿意地看著自己的傑作,
「這世上就沒有銀子不能解決的事情。」
「是吧,寶兒?」
03
拜帖遞出去第三天,九千歲回了話。
傳話的小太監把一張字條擱在桌上,聲音細細的:「九千歲說了,送過來吧。」
我爹拿字條的手在抖。
「人送來。糖也帶來。」
我爹翻來覆去看了半天:「糖?」
我猜,「九千歲愛吃甜的。」
第二天一早,我爹給我換了身乾淨衣裳,塞了一包桂花糖在我懷裡,把我送進了宮。
姐姐扒著門框哭得直抽抽,「爹,要不我去吧,是我要和小麼打賭,她才去問的。」
我爬上馬車,回頭衝姐姐擺手:「阿姐,等我弄醒豁(明白)他蹲不蹲,回來跟你說。」
她扭過頭去,哭得更兇了。
一路上,爹爹抱著我,「見了九千歲你別害怕,你爹別的沒有,就是錢多。」
他在腰間繫了個荷包,小聲道,「到時候,你就告訴他,這裡頭有好東西,知道了嗎?」
他唏噓道,「陳家幾代人的財富,都在裡頭了。」
宮門口下車的時候,他再三叮囑,「一定要記得啊。」
我轉頭就給忘了。
宮裡的路太複雜。
小太監領著我七彎八拐,停在一扇黑漆門前。
他敲了三下,裡頭傳來一個聲音,很柔和。
「寶兒來了麼?」
小太監畢恭畢敬,「回大人,是。」
「進來吧。」
推開門,金色的浮塵裡,九千歲坐在太師椅上。
像白的瓷,潤的玉,活的觀音。
他沒穿那天那件玄色蟒袍,只穿了一件素白的中衣,袖子捲到小臂。
手裡捏著一塊白帕子,正低著眼,一根一根擦自己的手指。
那帕子紅殷殷的。
我站在門口有些忐忑。
他抬起眼看了過來,又把目光落回手上,擦得更快了。
我走進去,站在桌邊。
他把手指擦乾淨了,將帕子疊好擱在桌上,抬頭看我。
目光滑到我??口抱著的那包桂花糖上。
「帶給我的?」
我把桂花糕捧到他面前。
他開啟紙包拈了一塊放進嘴裡,嚼了兩下。
笑彎了眼。
我小心翼翼地問,「吃了我的桂花糕,能不能莫吃我?」
他很詫異,「吃你,我為什麼要吃你?」
我緊張地直扣手,「我爹說你要刀我,刀來咋個吃呢?蒸著,煮著,還是......做成冷盤拌著?」
又想了想,「蒸著易腥,煮著易柴,烤起倒不錯!涼拌的最好,能下兩碗米飯。」
感覺自己變成了口水雞。
麻辣鮮香,美味可口。
不覺嚥了口唾沫。
他倏而一笑,「稚子。」
他特別好,不叫我傻子。
他看了我一會兒,把桌上的糖餅往我面前推了推:「你吃這個。」
我蹲在太師椅旁邊開始嚼嚼嚼。
吃了半塊忽然想起那個賭。
用力嚥下糖餅,「你還沒告訴我呢。」
「告訴什麼?」他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輕咳了聲。
「也許該坐著吧。」
也許?
我似懂非懂。
找了個話題套近乎,「九千歲是你的名字吧。」
他失笑扶額。
拉過我的手,纖長的手指在我手心裡寫了兩個字。
「祁玉,我的名字。」
點了點手心,「記住了?」
我點頭,「玉也是寶,好記得很。」
他說沒有人敢叫他的名字,我可以叫。
還讓我叫他舅舅。
我問為什麼是舅舅,他說舅舅是孃家人。
我其實似懂非懂。
但他喊人上了一桌子菜。
我立刻就懂了,「原來舅舅管飯嗦!」
吃了一碟糖糕,又掃蕩了兩碗米飯。
他問我怎麼不吃菜。
我擺擺手,「味太淡,很難吃。」
他說下次注意。
我打著飽嗝,仰頭問,「舅舅,你多大了?」
「比你大很多。」
「大多少?」
他笑著摸我的頭,「大到你叫舅舅也不虧。」
快宵禁的時候,小太監打著燈籠把我送到宮門口。
我爹激動地摔了個大馬趴,把我抱進懷裡,上上下下檢查一遍,「我的寶兒哎,怎麼去了那麼久?」
「九千歲,他沒欺負你吧?」
我拍拍肚皮,轉了一圈,「沒欺負,很全乎。」
「那他幹什麼了?」
我想了想,「應該是想等我肥一點,再刀吧。」
我爹一愣,「或許是想等陳家肥點,再抄吧。」
「果然有錢能使鬼推磨啊。」
他放下了心,也更焦慮了。
回頭叫叔伯們更努力地賺錢,賺很多的錢。
04
自從我活著從宮裡回來後,家裡的門檻都快被上門的人踏平了。
爹爹說,這些人都是來送禮的。
他笑得合不攏嘴,照單全收。
他託著長長的禮單跟我說,「寶兒,這下沒人敢說我們是鄉巴佬了,也沒人敢看不起你了,我們有人罩了。」
我歪頭,「什麼叫有人罩了?」
他笑道,「就像下雨天,有人打傘,這個給你打傘的人,是九千歲呀!」
是嗎?
那真要好好感謝他呀。
半個月後,駱夫人親自攜禮,上門賠禮道歉。
「之前是我沒有格局,見識淺薄,被我家大人好一頓訓斥。
」駱家大夫人笑成了一朵牡丹花,「二小姐天真爛漫,我家老三正好是個敦厚性子,般配,般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