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伴出軌兒子幫他瞞住我後我清算了全家_第7章 協議沒有還款日期
協議沒有還款日期,紙張還是新買的。更要命的是,周明遠在另一份筆錄裡親口承認房產是送給她養老的。兩套說辭撞在一起,誰也圓不回來。
財產案判決那天,蘇雲嵐沒來。
法院結合長期轉賬、共同出資憑證和兩人的關係,認定相關贈與損害了我的夫妻財產權益,判令蘇雲嵐返還相應款項。保險、首飾和能夠查清去向的錢,也列入清算範圍。
她拿不出足夠現金,城南住宅和商鋪繼續查封,留待執行。另一邊,周明遠轉移共同財產的行為也影響了離婚時的分割比例。
走出法院時,周明遠追了上來。
「靜秋,我淨身出戶,你滿意了?」
「判決書沒寫淨身出戶。別給自己加戲。」
「那套老房子我住了三十多年,總該有我的地方吧?」
「那是我母親留給我的個人財產。」
「我是你丈夫!」
「離婚判決已經生效。現在是前夫。」
他臉上的肉抖了抖。
「大半輩子了,你一點情分都不講?」
我從包裡拿出一本舊賬冊。
「你父親住院,押金是我交的。你評職稱請客,酒菜也是我去結的。後來慕嵐讀書、買房、開公司,哪次不是我先掏家底?」
「這些賬,我以前從沒和你算。」
我撕下最後一頁,放進他手裡。
「從今天起,算清了。」
他攥著那張紙,眼眶發紅。
「我和雲嵐已經斷了。她騙我,她外面還有別人。」
我挑了挑眉。
這件事,我比他早知道。
調查財產去向時,林秋棠發現她常給一個年輕攝影師轉錢。
周明遠送她的鐲子,已經被她賣掉,錢給攝影師買了車。
她所謂的藝術交流中心,也是兩人一起開的。
周明遠去質問,攝影師把他們的合照甩到他臉上。
照片上的蘇雲嵐笑得比跟他在一起時更甜。
「她說跟誰過日子都是束縛,她誰也不選。」
周明遠聲音發啞。
「靜秋,只有你是真心對我。」
我看著他。
「你把我熬幹了,才想起我真心。晚了。」
他的眼淚終於掉下來。
我繞過他,上了林秋棠的車。
後視鏡裡,他站在法院門口,手裡還抓著那張賬單。
車拐過路口,人影沒了。
11.
蘇雲嵐比周明遠想得更狠。
房產被執行後,她立刻賣掉剩下的首飾,捲走藝術中心賬戶裡的錢。
攝影師沒跟她走。
他把車賣了,帶著一個年輕女孩去了南方。
蘇雲嵐從中午等到天黑,只等來一句:「雲姐,我們都該自由。」
這句話是她從前最愛說的。
她氣得在機場砸了手機,被人拍下來傳到網上。
稅務補繳、滯納金和藝術中心的退費一起找上門,她租住的小公寓很快也被保全。
她來老房子找我。
那天正下雨。
她沒化妝,眼袋垂著,溼頭髮貼在臉上。
「許靜秋,你非要逼死我?」
我站在屋簷下,沒有讓她進門。
「賬是你自己做的,錢是你自己收的,那個攝影師也是你自己養的。哪一樁能算到我頭上?」
「房子是明遠自願送我的!」
「法院已經判了。你有意見,按程式申訴。」
她上前一步。
「你知不知道明遠為什麼不愛你?你這個人冷得像石頭。女人活成你這樣,拿到錢又有什麼用?」
我撐開傘。
「可以買票。」
「去我想去的地方。」
「不用陪一個把護照藏在初戀家的男人。」
她揚手要打我。
門內的監控發出提示音。
我指了指鏡頭。
「你這一巴掌落下來,我就再送你一張報警回執。」
她的手停住。
雨水順著她的指尖往下滴。
我從包裡拿出社群工作人員前幾天送來的名片,塞進她掌心。
「周明遠現在住在城北老年公寓,三樓東頭。」
「靈魂伴侶正缺人照顧。你去吧。」
她把名片撕碎,轉身衝進雨裡。
她沒去。
12.
周明遠離開蘇雲嵐家後,租了間沒有電梯的老房子。後來那條腿摔傷,他才住進老年公寓。
半夜血壓升高,他下樓買藥,踩空兩級臺階,摔裂了腿骨。
醫院要聯絡家屬。他給蘇雲嵐打過去,號碼已經停機;周慕嵐那邊也聯絡不上。通訊錄翻了一圈,他只好撥給我。
護士說:「許女士,他通訊錄裡把您備註成愛人。」
「備註沒來得及改。我們離婚了。」
「那您能來簽字嗎?」
「不能。請聯絡社群。」
我掛了電話,繼續在旅行社挑路線。
周明遠出院後拄著柺杖來找我。
他站在門外,頭髮全白了。
「靜秋,我不求復婚。讓我在客房住幾個月,腿好了我就走。」
「老年公寓有護理員。」
「他們收錢。」
「我以前也收錢嗎?」
他啞口無言。
「我把工資都交給家裡了。」
「你退休金一半給蘇雲嵐買了保險。剩下一半,你自己夠住普通養老院。」
他低下頭。
「慕嵐快判了。他要是真坐牢,我們這個家就散了。」
「早散了。」
我關門前,他突然把柺杖卡進門縫。
「許靜秋,你真的不怕老了沒人管?」
我用力推門。
柺杖掉在地上。
物業保安從電梯口趕來,將他扶走。
我換好鞋,拖起行李箱。
林秋棠在樓下等我。
她也剛退休,答應陪我走第一段行程。
我們先去西北,再去新疆。等秋天到南方住兩個月,春節前坐郵輪去看海。
車開出小區時,周明遠還坐在門衛室外的長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