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伴出軌兒子幫他瞞住我後我清算了全家_第3章 您知道怎麼回事嗎
您知道怎麼回事嗎?」
「不知道。」
「那筆賣門面的錢，不是您最近才給他的?」
我握緊手機。
「那是前些年的事。最近我一分錢沒給。」
電話那頭沒了聲音。
半晌，方妍壓低嗓子。
「他說您又賣了一間鋪子，給他週轉。」
我的父母只留給我一間鋪子，早就賣了。
周慕嵐在撒謊。
「方妍，他有沒有動小滿的教育金?」
她的呼吸一下亂了。
「銀行卡在他那裡。他說買理財。」
「現在就查。」
過了一會兒，她發來一張餘額截圖。
給小滿攢下的教育金，幾乎見了底。
緊接著是一條語音。
方妍像是躲在衛生間裡，聲音壓得發顫。
「媽，他到底在做什麼?」
我望著車窗外倒退的街景。
「他和他爸，想拿我的房子堵窟窿。」
「方妍，你若信我，先護住小滿。別讓周慕嵐知道你查過賬。」
4.
體檢那天，我還是去了。
周慕嵐親自開車來接我，一路噓寒問暖。
「媽，您別怕，就是普通檢查。」
車繞過市醫院，停在一傢俬立康養中心門口。
接診醫生姓杜。
他翻著周慕嵐事先填好的問卷，問我有沒有忘關煤氣、有沒有走失、最近是不是常懷疑家人偷錢。
每問一句，周慕嵐就在旁邊替我答。
「她上週在外面待了半天，誰也找不到。」
「她最近總說我爸騙她。」
「她還藏家裡的證件。」
我坐在椅子上，掌心涼透了。
林秋棠提醒過我，一家康養中心開不出剝奪民事行為能力的結論。周慕嵐來這裡，是想先弄到一份「認知障礙」的診斷，再拿著診斷去法院申請監護。事情沒他想得那麼容易，可只要我還像從前那樣聽話，他便能一步步把材料做齊。
杜醫生遞來一份量表。
我看了周慕嵐一眼。
「你是誰啊?」
他愣住，隨即大喜。
「媽，我是慕嵐。」
「慕嵐是誰?」
他湊到杜醫生耳邊，小聲說:「您看，已經很嚴重了。」
我故意答錯月份，算數時漏了一步，畫鐘錶也把指標畫反。
檢查結束，周慕嵐去繳費。
我沒有立刻走，拿起他桌上的知情同意書，從頭到尾唸了一遍，又把剛才的計算題重新答了。
杜醫生抬頭看我，臉色變了。
「我的記憶沒有問題。家屬一直替答，問卷也由他事先填好，這份篩查還能作數嗎?」
他伸手去合病歷，我按住了紙頁。
「剛才的話，我錄下來了。您若肯在病歷上如實寫清家屬陳述未經核實，我就按正常投訴程式走;要是硬給我扣診斷，我會申請複核。」
杜醫生喉結滾了滾。
「許女士，這可能是誤會。」
「是不是誤會，投訴部門會核查。」
我起身出門。
當天下午，我在林秋棠陪同下去了公立醫院。問診、量表、影像檢查一項不少，結論寫得清清楚楚:目前未見明顯認知障礙。
報告拿到手時，我在醫院走廊站了很久。四周都是拿著病歷匆匆來去的人，只有我攥著一張證明自己腦子清醒的紙，覺得荒唐。
我生他、養他、替他帶孩子，到頭來還得先向別人證明，我有資格管自己的房子。
周慕嵐追到停車場，一把攥住我。
「媽，你裝的?」
我甩開他的手。
「你不是盼著我糊塗嗎?」
他臉上的孝順裂開了。
「我公司資金鍊斷了!房子只是臨時抵押，專案款回來就贖。家裡那麼多房產，幫親兒子一次怎麼了?」
「我名下只有這套老房子。
你說的那些房產，在哪兒?」
他嘴唇動了動。
說漏了。
蘇雲嵐名下那套房和兩間商鋪，他全知道。
「爸的錢以後不都是我的?放誰名下有什麼區別?」
我抬手給了他一巴掌。
聲音很響。
他捂著臉，滿眼不敢相信。
這是我第一次打他。
「區別就是，那裡面有我的錢。」
「你幫著外人偷你媽的錢，還敢說以後都是你的?」
他咬著牙。
「雲姨不是外人。她陪爸走過精神上最苦的日子。您除了做飯洗衣服，還懂爸什麼?」
我又給了他一巴掌。
「剛才那巴掌，打你騙我。」
「這一巴掌，打你替一個賊羞辱養大你的母親。」
他抬起手，停車場的保安衝了過來。
他的手停在半空。
我盯著他。
「怎麼，不敢打?」
他放下手，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媽，您別逼我。」
我開啟手機，當著他的面撥給林秋棠。
「林律師，可以申請保全了。」
5.
周明遠的北歐之行沒能成行。
臨出發那幾天，法院的保全裁定下來了。他常用的賬戶受限，名下車輛也被查封。
法院工作人員到家送材料時，他還穿著新買的衝鋒衣。
「許靜秋，你起訴我?」
他捏著離婚訴狀，手背青筋鼓起。
我坐在沙發上削蘋果。
「看不懂?要我念給你聽?」
他一把打掉我手裡的水果刀。
刀落在地磚上，轉了兩圈。
「大半輩子夫妻，你為幾張照片鬧到法院?」
「照片只是開頭。你這些年送出去的共同財產，算下來有一千多萬。」
他的臉僵了。
「什麼一千多萬?你胡說!」
「房子、商鋪、保險、旅行費，一筆一筆都在流水裡。你若覺得我算錯，留著去法庭上對。」
他??口起伏，彎腰撿起刀，放到茶几上。
再開口時，語氣軟了。
「靜秋，雲嵐身體不好，我只是照顧老同學。」
「照顧到一張床上?」
他猛地抬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