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伴出軌兒子幫他瞞住我後我清算了全家_第2章 他們大概都覺得有趣
他們大概都覺得有趣,只瞞著我一個人。
保險櫃裡放著一本紅色房產證。
房子在城南,九十多平方公尺,產權人蘇雲嵐。
旁邊還有兩本商鋪租賃合同,收租賬戶也是她的。
我往下翻,看到一疊轉賬回執,最早的已經泛黃,前後拖了二十多年。
翻到最早那張,備註寫著「學舞蹈」。
那一年,周慕嵐上小學。我想給他買一架電子琴,周明遠說家裡沒錢,讓我別慣孩子。
後面的數額越來越大,從幾萬到幾十萬,近來那筆已經過了兩百萬。
備註只有兩個字:遠方。
我把每一頁都拍下來,上傳到新註冊的雲盤。
最底下壓著一本相簿。
周明遠和蘇雲嵐在雪山、海邊、古鎮擁抱。
照片從膠片洗印一路換成了手機相紙。
有一張照片拍在周慕嵐十八歲生日那天。
相簿夾層還塞著酒店結賬單,兩人的名字並排印在同一間房下面。紙邊已經起毛,周明遠卻捨不得扔。
那天周明遠告訴我,學校臨時開會,沒能回來吃蛋糕。
照片背面寫著:我的嵐,自由地飛。明遠。
我沒哭。
胃裡一陣翻攪,我扶著保險櫃乾嘔了幾聲,什麼也沒吐出來。
回臥室前,我把東西恢復原樣。
天亮後,我照常煮粥、煎蛋。
周明遠坐下時,我把雞蛋放到他面前。
「北歐冷,多帶件衣服。」
他的筷子頓了一下。
「什麼北歐?」
「電視上說的。」
我低頭喝粥。
他盯了我好一會兒,拿起雞蛋。
蛋殼裂開的那一刻,我在桌下把錄音筆按了下去。從那天起,家裡每次談到錢和房子,我都會留一份錄音。
3.
去醫院前,我先去了市中心一家律師事務所。
接待我的律師叫林秋棠,短髮,講話很快。
她聽完錄音,又看了轉賬回執,問我:「您想要什麼?」
「離婚。該是我的,一分不少拿回來。」
「只離婚?」
我抬頭看她。
「還有,讓明知錢從哪來卻照樣收的人,把吃下去的都吐出來。」
林秋棠推給我一杯溫水。
「先別把照片發給親戚,也別去找那個女人吵。房屋和商鋪要往回追錢,從首付款、貸款和租金賬戶一筆筆查。離婚是一件事,追回贈與又是另一件事,兩邊都得準備。」
她用鉛筆在紙上畫了兩條線,一條寫周明遠,一條寫蘇雲嵐。
「能申請保全的先保全。至於能追回多少,要看出資證據和法院認定,我現在不能給您打包票。」
「兒子的抵押書呢?」
「先拿到完整檔案。若他偽造簽名,性質就變了。」
她讓我不要打草驚蛇。
臨走前,她又把我的手機拿過去看了一遍。
「照片保留原圖,不要裁剪。錄音也別改名字,原裝置收好。您從家裡拍到的東西可以當線索,銀行和不動產檔案還要依法調取。打官司最怕只有一肚子委屈,落不到紙上。」
我聽得很慢,拿筆逐條記。
寫到「別質問」時,筆尖把紙戳破了。
林秋棠看了一眼,沒有勸我想開,只換了張厚些的便箋。
這個舉動讓我鼻子發酸。我活到六十四歲,身邊的人總勸我讓一讓、忍一忍。第一次有人不問我能不能嚥下去,只問證據夠不夠。
回去的路上,我辦了一張新手機卡,又租了銀行保險箱。
結婚證、父母遺囑、舊房的原始購房憑證,全被我轉移出去。
周明遠住的那套三居室,是我母親單位分的房改房。
母親去世前立過公證遺囑,明確只留給我。
這些年周明遠總說「咱們家的房」,我也懶得糾正。
如今每一個字都要糾正。
我去不動產檔案視窗調原始材料。工作人員從掃描件裡翻出母親當年的購房合同和遺囑公證書,讓我核對。
母親的簽名很大,最後一筆總要往上挑。她臨終前把我叫到床邊,說房子只寫給我,誰來勸都別改。那時我還嫌她多心,覺得周明遠是讀書人,做不出惦記妻子家產的事。
後來換房、裝修,他逢人便說這是「周家的根」。我聽久了,連自己都忘了那張紙上從來沒有他的名字。
視窗的姑娘把材料裝進透明袋,提醒我別折。我隔著塑膠摸到母親那枚紅手印,忽然想起她病重那陣,周明遠說學校忙,很少去醫院。出殯那天,他倒在親戚面前哭得站不穩。
這些舊事過去太久,我原本不想再翻。可人一旦開始對賬,許多自欺欺人的地方也會跟著露出來。
我把檔案袋抱在懷裡,去了公證處。缺哪份材料、該補什麼手續,我一項項問清。回到家時天已經黑了,周明遠問我去哪買菜,怎麼連晚飯都沒做。
我把鑰匙放進包裡。
「餓了就自己做。」
他在廚房站了半天,最後煮了一包面。鍋底燒黑了一圈,他沒刷,照舊扔進水池等我收拾。
那隻鍋在水裡泡了一夜。第二天發出酸味,我也沒碰。
我去銀行調取能查到的流水,又按林秋棠列的清單申請查詢舊賬。
櫃員看見連續的大額轉賬,問我要不要報警。
我搖頭。
「先列印,越全越好。
」
下午,我接到方妍電話。
「媽,慕嵐公司的財務找到家裡來了,說他欠員工工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