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伴出軌兒子幫他瞞住我後我清算了全家_第6章
,還請了大學同事、學生和親戚。
事情鬧成這樣,他依舊不肯取消。
他給每個人發訊息,說我患上了妄想症,受律師挑唆,正拿一段普通友誼大做文章。
又有人來勸我。
他的大姐握著我的手:「男人到這個年紀,能出什麼事?你把錢抓住就行,何必讓外人看笑話。」
我抽回手。
「笑話是誰做的,您找誰。」
她沉下臉:「明遠桃李滿天下。你在家待了一輩子,不懂名聲多重要。」
我點頭。
「我確實不懂。今晚去學學。」
壽宴擺滿了宴會廳。
周明遠穿著深紅色唐裝,拄著一根雕花手杖,站在臺上接受學生獻花。
蘇雲嵐沒有露面。
他的大姐把我安排在主桌,還特意叮囑司儀,讓我上臺講幾句夫妻相守的感言。
輪到我時,所有鏡頭都對準了臺上。
周明遠伸手來牽我,嘴唇不動,聲音壓得很低。
「今天別鬧。回家什麼都好商量。」
我沒碰他的手。
司儀把話筒遞給我。
「許阿姨,周老師七十歲了,您最想對他說什麼?」
「我確實帶了禮物。」
臺下響起掌聲。
我從檔案袋裡抽出離婚案受理通知書,放到周明遠手裡。隨後,大螢幕亮了,銀行流水按年份排開,最後停在那套房和兩間商鋪的付款憑證上。
學生席的掌聲停了。
周明遠去搶話筒。
「裝置關掉!這是我的家事!」
林秋棠站在控制檯旁,抬手示意工作人員繼續。
我又放出書房裡的錄音。周明遠讓兒子先給我弄一份認知障礙診斷,再申請監護,聲音從宴會廳四周傳出來。
螢幕隨後換成一張照片,他跪在蘇雲嵐面前替她戴鐲子。
照片底下附著發票,付款賬戶屬於我們夫妻共有。
滿堂賓客,沒有一個人動筷子。
周明遠的大姐衝上臺,抬手要打我。
我抓住她的手腕。
「您不是說名聲重要嗎?」
「我替您弟弟把名聲擺出來了。」
臺下有人開始離席。
周明遠最得意的學生把花束放回桌上,低聲說:「老師,我一直以為您教我們的那些話,您自己也信。」
周明遠臉上的血色慢慢褪盡。
他扶住講臺,手杖倒在地上。
我沒有等蛋糕上場。
走出宴會廳前,我聽見司儀小聲問經理,這場壽宴還要不要繼續。
經理看著滿廳空位,搖了搖頭。
整場壽宴的錢,周明遠還得照付。
出門後,蘇雲嵐攔住我。
「許靜秋,你贏了又怎樣?明遠從來沒愛過你。」
我停下腳。
「我今天只談財產。他愛誰,跟我沒關係。」
「你喜歡,送你。」
「可惜他沒錢了。」
她臉色一沉。
我湊近她耳邊。
「對了,你那家藝術交流中心長期零申報,賬上卻有大筆進出。稅務部門找你了嗎?」
她瞳孔一縮。
「你舉報我?」
「你總把自由掛在嘴邊。」
「先把欠的稅補了,再飛。」
9.
周慕嵐的案子比離婚案進展快。
貸款公司內部有人配合虛假面籤,相關人員都被立案調查。
周慕嵐一開始咬死是我口頭授權。
方妍交出他的舊手機。那部手機原本放在公司抽屜裡,周慕嵐換機後一直沒清乾淨。她曾幫公司處理過行政事務,知道鎖屏密碼,也能證明手機是誰在用。
林秋棠沒有讓她私自翻下去,先聯絡辦案人員登記提取,再由技術人員恢復資料。這樣得來的記錄,才能和貸款公司的材料互相印證。
手機裡有一個家庭群,群成員只有周明遠、周慕嵐和蘇雲嵐。
群名叫「等風來」。
我看見這個名字,手心一陣發冷。
他們把我當成堵住風口的牆,等我倒下,三個人就能遠走高飛。
刪掉的聊天記錄恢復後,父子倆的盤算終於落到了字面上。
周慕嵐問:「媽不籤怎麼辦?」
周明遠回:「做個鑑定,證明她糊塗。實在不行模仿簽名,她從來不查賬。」
蘇雲嵐發了一個雙手合十的表情。
「別傷害靜秋姐。她就是脾氣固執,人不壞。」
沒隔幾句,她又發:「商鋪千萬別動,那是明遠答應給我養老的。」
周慕嵐回覆:「雲姨放心。我只押老房子。」
方妍把截圖看完,衝進衛生間吐了。
她出來時,眼睛通紅。
「媽,對不起。我以前覺得您管得多,還嫌您每天接送小滿是控制我們。」
「不用替他的錯道歉。」
我把紙巾遞給她。
「你想清楚,要不要離。」
「離。」
她擦乾眼淚。
「小滿我養。債是誰欠的,誰還。」
周慕嵐被取保候審後,堵在方妍單位門口。
他送花、下跪,哭著說自己鬼迷心竅。
方妍不理,他便當眾罵她勢利,說夫妻本該共患難。
方妍始終不理,他突然衝上去搶她的包,被保安按在地上。
影片傳到業主群和公司客戶群。
幾個原本還願意等款的供應商也不肯再等,陸續提起訴訟。
公司賬戶被封,辦公室也被房東收回。
他那輛撐門面的寶馬在司法拍賣中賣掉,還不夠支付欠薪。
他給我發了幾十條語音。
「媽,我知道錯了。」
「媽,您救我最後一次。」
「許靜秋,你非要看親兒子死嗎?」
從求饒到辱罵,只用了一個晚上。
我把語音全部轉交律師,然後拉黑。
10.
官司從夏天拖到入秋。幾個月裡,周明遠換過兩次說法,蘇雲嵐也提交過一份所謂的借款協議,聲稱那些錢早晚會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