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憶老公把白月光懟哭了_第7章 助理在山道上被撞見
助理在山道上被撞見,慌亂中把人推下坡,回去後謊稱什麼都沒找到。
匿名包裹也是他寄的。那隻燒焦的樣本袋一直藏在他手裡,他想嚇退我們,也想讓警方誤以為有人刻意嫁禍蘇晚晴。
供述與車輛軌跡、山道鞋印都對上了。
蘇晚晴被再次訊問時,再也維持不住體面。她承認調換樣本,授意破壞現場,也承認取走硬碟後刪過拓片,卻把所有危險後果都推給助理。
「我只想拿回自己的東西!」
隔著門都能聽見她失控的喊聲。
「我陪聿珩讀博,熬了那麼多年。許知微憑什麼畫幾張圖,就跟我站在同一份成果上?」
謝聿珩聽完警方的轉述,許久沒說話。
走出辦案區時,外面正下雨。我以為他會談那些被偷走的成果,他卻先接過我手裡的傘,擋住從簷口濺下來的水。
「陪過誰,幫過誰,都不能拿來換別人的人生。」
他牽住我的手,掌心很涼。
「回家吧。我有件事,也該跟你說清楚了。」
12.
回家路上,謝聿珩異常安靜。
我問了兩次,他都說頭疼。
直到車停進小區,他忽然開口。
「那段缺掉的記憶,回來了。」
我扣安全帶的手僵住。
那些被我刻意壓下的恐懼,一瞬間全湧上來。
事故前的郵件。
離婚。
把我從專案裡摘出去。
我推開車門。
「回家再談吧。」
謝聿珩卻按住車鎖。
「就在這裡談。」
「郵件是我寫的。」
我指尖發冷。
「我知道。」
「‘處理婚姻問題’,指的是補辦婚禮。」
我怔住。
他拿出手機,調出事故前與婚禮策劃師的聊天記錄。預約、場地草圖、賓客名單都在,停在事故發生的那天。
「我們領證後直接進了山,沒辦婚禮。」
「你嘴上說不在意,手機裡卻收藏了不少婚禮場地。」
「我想在紀念日給你驚喜。」
「那為什麼告訴蘇晚晴?」
謝聿珩臉色沉了。
「那封郵件是她先發來的。標題是她寫的。」
蘇晚晴在郵件中指責我借婚姻干涉專案,還勸謝聿珩儘早離婚,別讓一個「外行家屬」毀掉前途。他回信時沿用了她的標題,也刻意引用了「婚姻問題」四個字。
「我當時還沒查到她身上,只覺得組內有人動過資料。把你從專案裡摘出去,是不想讓你繼續頂著家屬和志願者的名義幹活,也怕你碰到更危險的事。」
所謂「核心資料不能再交給她」,後面其實還跟著「無償處理」。
事故前,他聯絡律師,談的是我的成果權益與正式聘任程式。
那封郵件還有下半段。
【她不適合繼續以志願者身份留在專案裡,核心資料也不能再無償交給她處理。手續完成後,我會公開說明我們的婚姻關係,也會正式聘請她擔任修復顧問。你對她學歷和身份的評價,我無法認同,以後請不要再說。】
蘇晚晴只擷取了前半段。
我盯著完整郵件,眼淚一顆顆砸在螢幕上。
「那你為什麼不早說?」
「想給你驚喜。」
「這叫驚嚇!」
我抬手捶他。
他不躲,任我捶了兩下,才把我抱進懷裡。
「是我的錯。」
「我總覺得事情辦好就夠了,沒必要掛在嘴上。現在才知道,一個人悶著頭安排,會讓身邊的人連該相信什麼都摸不準。」
他低頭貼著我的額頭。
「許知微,對不起。」
「還有,我愛你。」
這是結婚以來,他頭一回把愛說得這樣清楚。
我埋在他懷裡,眼淚很快浸透那一小塊襯衫。想罵他幾句,開口卻只剩斷斷續續的喘氣。
「謝聿珩,你知不知道我等過多少次?」
「我知道。」
「你不知道。你說不用等,我就關了客廳燈,回臥室坐著。聽見電梯響,還是會出去看。等到菜涼透,再騙自己明天熱一熱也能吃。」
他的手停在我背上。
「有時你回來了,身上全是土,只說一句累。我想問你蘇晚晴,問專案,問你到底愛不愛我。可你睡著得太快,我就覺得算了。」
說到這裡,我才發現那些細小的委屈並沒過去。它們像砂礫,平時藏在鞋底,不妨礙走路,倒出來才知道積了那麼多。
謝聿珩聽著,沒有替過去的自己找理由。
「以後別算了。」
他抱著我,聲音貼在耳邊,有些啞。
「你可以吵醒我,可以罵我,也可以把冷掉的菜扣在我面前。別再一個人坐著等。」
我哭得更兇:「誰要拿菜扣你?」
「那就我自己扣。」
他說得太認真,我沒忍住笑了一下。
他低頭擦去我臉上的淚。
「以前的我愛你,醒來後那個什麼都不記得的我,也還是會朝你走過去。這回不拿實驗打比方了,我怕你說我職業病。」
我被逗笑,眼淚蹭了他一襯衫。
「謝教授,誰拿感情做實驗?」
「我。」
他握住我的手,放在唇邊親了一下。
「而且申請終身觀察。」
13.
蘇晚晴被正式立案後,託律師給我送來一封道歉信。
信寫得很長,大半都在講她這些年多不容易。
出身普通,讀博艱難,留校名額又少。她把自己的所作所為寫成一次次「走錯路」,直到信紙快寫完,才求我出具諒解書。
「知微,我們都是女人。你現在有聿珩、有工作、有所有人的認可,我卻什麼都沒有了。」
「你已經贏了,何必趕盡刀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