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憶老公把白月光懟哭了_第3章 不少學生在下面安慰她
不少學生在下面安慰她。
【蘇老師也是為專案著想。】
【十二年的搭檔,突然被家屬懷疑,換誰都難受。】
【專業的事還是該交給專業的人。】
我關掉群聊,拎著行李往停車場走。
謝聿珩卻停下腳步。
「手機給我。」
「幹什麼?」
「履行一個群成員的發言義務。」
他在群裡打了一段話。
【專案暫停是樣本異常觸發的程式調查。許知微發現封袋針腳有問題,提供了原始照片,她是證據提供人。把這件事寫成家屬爭風吃醋,只會干擾調查。】
訊息發出去沒多久,他又補了一條。
【蘇老師整理的筆記沿用了我建立的分類框架,公開使用時請把來源補上。做研究,基本規矩還是要守。】
群裡瞬間安靜。
我搶回手機:「你才出院,非要把所有人都得罪一遍?」
他拎過我手裡的行李,語氣平淡:「說清事實罷了。誰聽了不舒服,誰自己消化。」
回到家,謝聿珩站在門口遲遲沒動。
這是我們的婚房,對他而言卻完全陌生。
玄關有兩雙拖鞋,牆上掛著我們的結婚照。照片裡的他繃著臉,我笑得眼睛彎彎。
他盯了很久。
「我結婚那天不高興?」
「攝影師讓你笑,你說面部肌肉不該接受非必要指令。」
他閉了閉眼。
「我以前這麼討人嫌?」
「還好。」
「那你喜歡我什麼?」
我換鞋的動作頓住。
喜歡他什麼?
喜歡他在泥石流裡把最後一件救生衣給學生。
喜歡他寧肯推遲結項,也不肯使用來源不明的資料。
喜歡他嘴上嫌我擾亂樣本順序,卻會在每次進山前,把我愛吃的糖塞滿口袋。
可這些話,我從沒說過。
「不記得了。」
我低頭往裡走。
謝聿珩拉住我。
「那就重新觀察。」
「給我一個月試用期。」
「謝教授,婚姻沒有試用期。」
他點頭:「那更好,終身聘用。」
我忍著笑,推開書房門。
書房門一開,我們同時停住腳步。
書桌抽屜被撬開,檔案散落一地。
裝著西嶺原始拓片的黑色硬碟,不見了。
5.
家裡沒有明顯翻動痕跡。
對方知道硬碟放在哪兒,進門後直奔書房。
謝聿珩檢查門鎖。
「沒有暴力破壞。誰有鑰匙?」
「你、我,還有蘇晚晴。」
說出最後三個字時,我喉嚨發緊。
兩年前我們進山半年,蘇晚晴替忙碌的專案組照看過房子。
後來我提過換鎖。
謝聿珩說她不會隨便來,沒必要浪費。
那是我們婚後第一次爭吵。
我沒再堅持。
謝聿珩沉默片刻,拿起手機報警,又聯絡學院保衛處調取監控。
做完這一切,他把門鎖品牌拍下來。
「明天換。」
「你不用遷就我。還不確定是誰拿的。」
「換鎖只是在堵漏洞,跟給誰定罪沒關係。」
他看著我。
「你兩年前的建議是對的。」
一句簡單的「你是對的」,讓我眼眶發熱。
原來委屈最怕被看見。
只要有人輕輕碰一下,它就會嘩啦一聲全塌下來。
我轉身收拾檔案,不想讓他看見。
他卻蹲到我面前。
「哭什麼?」
「灰進眼睛了。」
「許修復師,你家的灰含鹽量挺高。」
我被他說得又哭又笑。
他伸手替我擦淚,動作生疏,指腹颳得眼角發疼。
「以前的我不肯換鎖?」
「嗯。」
「還做過什麼混賬事?」
我搖頭。
「不許替他隱瞞。」
「他也是你。」
「在彌補你這件事上,我和他是競爭關係。」
謝聿珩找來紙筆,在首頁寫下「婚姻觀察記錄」
。
我湊過去,看見他記了兩件事:以後家裡出現安全隱患,聽完我的理由再決定;微信訊息要好好回,不能總拿一個「嗯」打發人。
「這算什麼觀察?」
「改錯記錄。」
「光寫工作似的事,沒別的?」
他看著我哭紅的眼睛,筆尖懸了片刻,又添上一句話。
【許知微受委屈時會裝沒事。以後得早點看出來。】
筆尖剛落,保衛處打來電話。
監控拍到夜深以後,有個戴帽子的人用鑰匙開門。
看不清臉。
可那人離開時,手腕從袖口露出來。
腕上戴著一條銀色月桂葉手鍊。
同款手鍊,整個專案組只有蘇晚晴有。
6.
警察找到蘇晚晴時,她正在實驗室開組會。
她承認來過,卻否認拿了硬碟。
「聿珩失憶,我擔心重要資料無人保管,才想取走送到學院檔案室。」
她當著學生的面摘下手鍊,眼淚掉得恰到好處。
「知微,你懷疑我可以,但報警是不是太過分了?」
周圍響起竊竊私語。
我還沒開口,謝聿珩將門禁記錄放到桌上。
「你在裡面待了將近二十分鐘。其間沒有聯絡我或知微,檔案室也沒收到保管申請。」
「未經主人同意進門取東西,怎麼解釋都不像代為保管。」
蘇晚晴咬住唇。
「我有鑰匙。」
「那把鑰匙只讓你在我們進山期間取過一次資料。兩年沒歸還,不等於你隨時能進。」
謝聿珩語氣平靜。
「你研究古代社會邊界,最好先理解現代住宅邊界。」
有學生低頭憋笑。
蘇晚晴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在學院保衛處和警方的見證下,蘇晚晴交出了鎖在辦公室櫃中的黑色硬碟。
她仍堅持是代為保管。
硬碟沒有損壞,單憑現有證據很難證明她有非法佔有目的。
學院先給她停職調查,要求她交回所有專案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