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荊棘里盛開_第 9 章 離婚後的第一個月

她在荊棘里盛開發布時間:2026-07-17作者:安靜H

第 9 章

離婚後的第一個月,我在B市租了一套小公寓。

陽臺朝南,上午能曬到太陽。

我把爺爺的遺照擺在客廳,旁邊放了他生前最喜歡的茉莉花。

每天早上醒來,先給花換水,再吃藥。

身體恢復得比預想的慢。

醫生說是之前失血太多,加上流產後沒有好好休養,免疫力很低。

我開始按時吃飯,按時睡覺。

不是因為想好好活,是因為還有事沒做完。

媽媽的冤屈雖然在網上洗清了,但法律層面上還沒有一個正式的結論。

我委託姜律師向法院提起了名譽權訴訟,被告是程音音和她的母親。

程音音的母親這二十年來一直生活在國外,靠著程家的錢過得很體面。

傳票寄出去後,她託人帶話回來,說願意私了。

我拒絕了。

我要的不是錢。

我要一份判決書。

白紙黑字,蓋著法院的章,寫清楚我媽不是小三。

我要把這份判決書拿到我媽的墓前燒給她看。

第二批訴訟也在推進。

程音音偽造病歷、販賣我的血液、故意推我導致流產,這些罪名夠她在裡面待很久。

姜律師說她在看守所裡崩潰了好幾次。

她大概從沒想過有一天會走到這步。

在她的世界裡,她是永遠的受害者,永遠的白月光。賀慕言會保護她,全世界都該心疼她。

可現在保護她的人把她送了進來,全世界都在罵她。

我沒有幸災樂禍。

也沒有同情。

她不值得我再花任何情緒。

關於賀慕言,我是從新聞上零零碎碎看到的。

網暴很厲害。

他的公司股價跌了百分之三十,合作方陸續終止了合同,他卸任了董事長的職務。

有記者拍到他從公司出來的照片,瘦了很多,顴骨很高,眼窩陷下去,鬍子沒刮。

評論區有人說活該,有人說矯情,也有少數人說“看著怪可憐的”。

我翻過去了。

有一天晚上,我在整理爺爺遺物的時候,翻到一本舊筆記本。

是爺爺的日記。

他不常寫,斷斷續續的,有時候隔幾個月才一篇。

最後一篇寫在他去世前兩天。

字跡歪歪扭扭,看得出手抖得厲害。

“嘉嘉今天來看我,手上又多了幾個疤。她不讓我看,我裝作沒注意。”

“她以為我不知道她在受苦。她太像她媽了,什麼都自己扛。”

“我對不起她,我連累了她,如果我不在了,她就不用再受那個人的威脅了。”

“她能自由了。嘉嘉,你一定要自由。”

我把日記本合上,抱在懷裡。

坐在地板上,哭了很久。

這是爺爺走後我第一次哭出來。

之前一直繃著,繃在跟賀慕言對峙的每一秒裡,繃在機場發帖的冷靜裡,繃在離婚簽字的利落裡。

現在終於沒有人需要我繃著了。

客廳裡只有我和爺爺的遺照。

茉莉花的香氣很淡,窗簾被風吹起來一角。

我哭完以後去洗了把臉。

然後坐在陽臺上,開啟電腦。

開始寫商業計劃書。

賀慕言轉給我的那些資產裡,有一部分是股權和投資份額。

我在大學學的就是金融。

當年為了給爺爺治病輟學,差半年沒拿到畢業證。

現在,我要把落下的東西全補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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